第(2/3)页 “捕捉到了。”大卫语速极快,“量子基金和都铎投资的席位进场了。高盛、摩根士丹利和雷曼的场外衍生品柜台(OTC DeSk)已出现巨量询价请求。” 弗兰克穿着深色条纹西装,站在大卫身侧。 他看着数据面板上疯狂攀升的资金流柱状图。这飞升着的柱状图代表着美国本土宏观对冲巨头的资金池,正以一种不计成本的姿态,向各大做市商砸出天量订单。 中东开战的消息,显然已经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先于主流媒体送达了这些华尔街巨鳄的办公桌。 弗兰克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切入他们的尾流。”弗兰克下达指令,“打直线电话(DireCt LineS)。” 大厅内的几十名交易员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拿起电话听筒,依照事先分配好的名单,分别连线高盛、美林、雷曼兄弟等九家顶级投行的场外衍生品柜台。 “高盛场外柜台。这里是加勒比海风信托(化名)。”一名交易员盯着面前的代码本,对着麦克风快速说道,“嗯……引用ISDA主协议编号4092。买入两千手,行权价25美元的十二月WTI场外看涨期权。” 几排座位外,另一名交易员同样对着话筒报出指令。 “大摩衍生品台。大西洋阿尔法基金。主协议编号7105。五千手十二月WTI看涨,全款场外期权。对,你们负责Delta对冲。” 数十个代表着离岸SPV实体的独立电话,在同一时间拨出。 这些买单被切分成几千手、上万手的碎块,夹杂在索罗斯等本土巨头掀起的恐慌性询价潮中。 电话那头,做市商的交易台此刻正承受着极端的流动性冲击。索罗斯等宏观对冲巨头砸出的天量询价,让高盛与大摩的接单员根本无暇喘息。 在这个以秒计算利润的疯狂窗口期,没有任何一个做市商交易员会去深究这些离岸资金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因为S.A.集团早在之前,就已经通过离岸法务团队,与这些投行签署了标准的ISDA(国际掉期与衍生工具协会)主协议。 极其繁琐的KYC(了解你的客户)与反洗钱合规审查,早在和平时期便已在投行的合规部走完了全套流程。 此刻,当S.A.的交易员在电话中报出那串由英文字母与数字组成的ISDA协议编号时。做市商系统弹出的,只有代表着“信用合格”的绿色通行证。 现在,投行接单员的视线只会死死盯着NYMEX(纽约商业交易所)的公开盘口。只要公开市场的原油期货池子里还存在足够的流动性,能让他们瞬间买入现货底仓完成Delta中性对冲。他们便会机械地接下这笔场外总收益互换,将丰厚的期权点差与手续费无风险地收入囊中。 “协议4092确认。两千手,DOne(成交)。” “五千手,对冲完毕,DOne。” 确认的声音陆续从交易员的耳麦中传出。 接下这批场外期权后,华尔街的做市商们随之背上了极端的单边风险。既然签下了看涨的对赌协议,一旦原油价格暴涨,他们就得自掏腰包去填补巨额的赔付窟窿。 因此,为了维持自身的资金安全并达成“Delta中性”,各大投行必须立刻采取对冲行动。庞大的合规资金从高盛、大摩等机构的内部账户中涌出,直接切入NYMEX(纽约商业交易所)的公开交易池,大举买进相应的原油期货底仓来平抑风险。 这番被逼出来的自保动作,恰好触发了整个隐匿计划最核心的法理错位。 在一九九〇年的金融规则下,场外衍生品(OTC)市场是一片缺乏集中清算机制的暗池。机构间点对点签署的互换协议,根本无需向监管机构进行强制申报。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结果:当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的持仓限额雷达扫过公开盘口时,华盛顿的监管官员所能看到的,仅仅是美国本土的寡头们正在疯狂砸出海量买单。 至于究竟是谁在幕后逼迫这些巨头去拼命建仓? 溯源的线索在这里被彻底切断。那几十份印有开曼群岛离岸信托抬头的真正对赌契约,早已被陆续锁入投行的实体风控保险柜,与公开市场的数据网络实现了物理隔离。 借由这种场内对冲与场外对赌的信息断层,西园寺家的庞大本金,顺理成章地隐匿在了华尔街巨头掀起的交易噪音之中。 控制台旁边的几台热敏传真机开始运转。 “滋滋——” 摩擦声密集地响起。 一卷卷带有高盛、大摩等寡头机构抬头的场外合约(ISDA)确认函,源源不断地从出纸口吐出,落在收集托盘里。 数十亿美元的名义本金,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便已经被精准地切分锚定。 …… 东京时间,上午十点。 千代田区,丸之内。三井总部大楼。 最高掌舵人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被推开。秘书额头上覆着一层细汗,快步走到紫檀木茶几前,将一份印着“极密”字样的中东战情电传简报,平放在桌面上。 三井财阀总帅八木端坐在真皮沙发上。 “阁下。中东分社加急密电。”秘书压低声音。 八木的视线落在简报的封皮上。他身体前倾,拿起那几页纸张。 伊拉克共和国卫队越过边境线。全面入侵科威特。 八木的瞳孔微缩。 这下事情严重了。 日本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原油供应都依赖着波斯湾。战争一旦切断科威特与沙特的供给,全球原油现货将在短时间内被恐慌性买空。原油价格暴涨,将会直接导致重工业与化工制造的底层原材料成本大幅攀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