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开闸!给老子点火!” 马胜利站在深坑边,扯着那把破锣嗓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吼。 “轰隆隆——!” 三台崭新的120马力重型柴油抽水机,在同一时间轰然发力。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三道滚滚黑烟。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犹如钢铁巨兽的咆哮,瞬间响彻整个七队上空。 下一秒。 大腿粗的黑色橡胶管道猛地绷直! “哗啦啦——!!” 极其清冽、带着地底余温的地下水,以一种恐怖的流速狂喷而出。 白花花的水流砸进干涸龟裂的灌溉主渠,卷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滚滚地下水源源不断,犹如一条刚刚苏醒的水龙。 朝着东风村七队那大片干渴了半年的农田奔腾而去。 苏云站在防冻棚外。 大头皮鞋踩在积雪上。 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看那沸腾的人群。 脑海中。 那幅【阿克苏矿脉探测图】猛地展开。 距离七队五公里外。 一个极其刺目的猩红标记,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闪烁。 位置。 常年封锁的红星林场禁区最深处。 “伴生金矿。” 苏云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猎手弧度。 打井出水,不过是他笼络人心、搭建基建骨架的一场戏。 那个猩红的标记,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发了!咱七队这回彻底发了!” 孔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老花镜。 那把盘得发亮的算盘在手里拨得“啪啪”作响。 “有这三头吃油的铁牛顶着,老天爷就是三年不下雨,咱的地也干不死!” 孔会计眼珠子放光,算盘珠子都要拨冒烟了。 “苏大夫!” 孔会计凑到苏云跟前。 “明年秋收,咱七队的粮食产量,至少得翻三倍!”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挤过来。 老脸激动得红得发紫,两行热泪顺着冻裂的眼角往下淌。 “苏大夫!您是咱七队活菩萨!” 马胜利一拍大腿。 “孔会计!去大队部拿账本!” “从今天起,苏大夫在咱七队的工分,按最高级别的顶格算!” “谁要是敢有半点意见,老子拿铁锹拍碎他的门牙!” 周围的汉子们非但没意见,反而跟着疯狂叫好。 苏云神色淡然。 深邃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 工分? 大团结他都不放在眼里,那几张用来换红薯面糊糊的废纸,对他来说连擦手都嫌硬。 “工分你们自己看着办。” 苏云语气清冷。 宽厚粗糙的大手插进军大衣深兜。 偏过头。 视线越过人群,极其精准地落在一旁默默做着水文记录的沈初颜身上。 “沈同志。” 苏云下巴朝打麦场边缘扬了一下。 “过来一下。” 沈初颜合上测绘本。 那双清冷锐利的漆黑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打麦场边缘一处红柳丛的避风死角。 四下无人。 风夹着雪粒子打在枯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什么事?” 沈初颜推了推头顶的皮帽子,语气不卑不亢。 苏云没有废话。 直接从军大衣内兜里,抽出一张极其粗糙的羊皮纸草图。 “啪。” 草图被极其随意地拍在沈初颜手里的测绘本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