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镰刀划过磨刀石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咝…… 突然,声音一顿,鲁萍萍忙将被刀刃划伤的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吸吮了几下。 呸! 一口血水吐在旁边。 仔细端详了一番,好在伤口不深,只划伤了一点儿皮。 接着又继续闷头磨镰刀。 她的腿伤还需要养上一段时间,今天全连的人都在忙着龙口夺粮,只有她在宿舍里闲着,这让她感觉自己成了连队的累赘。 就想着为大家做点儿什么,在战友们回来之前,她拄着拐,拖着一条伤腿,给每个班都烧了热水。 可是……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之前。 她们女一班的战友们回到宿舍,一个个全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 班长孙晓婷看到暖瓶里都装满了热水,立刻便猜到了是鲁萍萍。 两个人都是哈尔滨知青,只是不在一个学校,但之前就认识。 当时正是运动刚兴起的时候,全国的红袖标轰轰烈烈的进行大串联,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南下的火车上。 年龄相当,又是老乡,自然就熟悉了。 一起去了大地主刘文彩的旧宅,还去了广州,随后又一路往北,到了首都,接受了检阅。 等回到家,又一样挨了父母的收拾。 如今到了北大荒,还在一个班,当真是缘分不浅。 “你腿伤着,不是说了让你静养嘛,咋还乱动,再伤着了咋办?” “没啥大事,你们都去劳动了,就我一个人闲着,本来就不像话,这点小事,我还能干。” 话音刚落,宿舍里就响起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算你有自知之明,轻伤不下火线,革命前辈的教导,某些人是一点儿都没学到。” 听到这话,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坐在桌子边,手里捧着一本红宝书,一脸严肃的女知青。 “吴丽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鲁萍萍还没说什么,孙晓婷却不干了,怒气冲冲的走到吴丽霞身边,质问道。 “我什么意思?孙晓婷,现在的形式,你这个做班长的难道不清楚?连长和指导员都说了,现在是龙口夺粮的关键时刻,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打一场革命划的麦收战役,可现在有的人,借着一点小伤,就逃避劳动,贪图安逸,我问你,这难道就是你们哈尔滨知青的革命意志。” 吴丽霞这一大套说出来,还真把一些人给唬住了,看向鲁萍萍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对于众人的反应,吴丽霞感觉非常满意,自打到了北大荒,她就一直不服孙晓婷。 凭什么孙晓婷能当班长,她却只能做个副班长,因此这些日子,只要逮到机会,她就和孙晓婷唱反调。 和孙晓婷走得近的鲁萍萍自然也就成了她的攻击对象。 “同志们,我认为,鲁萍萍的问题就在于,她缺乏坚强的革命意志,作为战友,我有义务帮她深挖思想根源,从根本上消灭她身上的骄娇二气,帮助她尽快成为一名合格的兵团战士。” 吴丽霞说得慷慨激昂,站起身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拳头。 “同志们,我们……” “你给我闭嘴!” 被打断了演讲的吴丽霞大为不满,但紧接着一条拐杖便直接戳在了她的心口上,轻轻一推,就让她又坐了回去。 鲁萍萍满脸怒气的瞪着吴丽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