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是北大楼,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她指着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灰色建筑,“据说以前是教会学校。” “那是图书馆,据说藏书量全国前三。”我指向另一栋现代风格的建筑。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 “来之前查过攻略。”我老实交代。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也查了。看来我们做了同样的功课。” 我们走过教学楼,走过实验楼,走过操场,走过食堂。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看看,说说。话题从校园建筑,慢慢延伸到未来四年的课程,再到对大学生活的想象。我们刻意避开了过去一年的沉重,只聊现在和未来,像两个真正的新生,对未来充满纯粹的期待。 最后,我们走到一片特别茂密的梧桐林。林子深处有一条长椅,隐在浓荫里,很安静。 “坐会儿?”她提议。 “好。” 长椅有些年头了,木纹被磨得光滑。我们并肩坐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蝉鸣在头顶嘶叫,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沉默。舒适的沉默。 “我们……真的来了。”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嗯,真的来了。”我看着地上晃动的光斑。 “像做梦一样。”她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在闪烁,“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掐自己一下,确认是不是真的。” “我也是。”我承认。 然后,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在发酵。 “王梓。”她忽然叫我,声音很轻。 “嗯?” “你还记得那封信吗?三月,我从加拿大寄给你的那封。”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封写着“申请”的信,我看了无数遍。 “那……考核期结束了。”她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表情认真得像在答辩,“我的表现,合格吗?”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蝉鸣、风声、远处的喧嚣,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世界缩小到这条长椅,缩小到我们之间那几十公分的距离。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梧桐叶的绿影,映着细碎的阳光,也映着我紧张的脸。我想起医院的走廊,想起机场的离别,想起视频里她憔悴又坚强的样子,想起深夜里那些无声的鼓励。想起三百多个日夜的等待,想起最后九十八天的并肩战斗。 “不合格。”我说。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