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没有委屈自己。我留下,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想要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好。我们一起努力。你去北京比赛,拿奖。我在这里学习,准备明年的竞赛。我们各自努力,然后,在更高的地方相见。” “嗯。”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空是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教室里没开灯,很暗,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顾清,”她突然说,“我也有个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 “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她靠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能听见她的呼吸。然后,额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落下。 我睁开眼睛。她站在我面前,脸很红,眼睛很亮,但不敢看我。 “这...这是祝福,”她小声说,“祝你比赛顺利,祝你拿奖,祝你...一切顺利。”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膛。额头上的触感还在,温热的,柔软的,像烙在了那里。 “谢谢。”我说,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她转过身,继续擦黑板,但动作有点乱,板擦在黑板上来回划,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消失了,教室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她勾勒成一个安静的剪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破。有些感情,不需要定义。就这样,安静地,自然地,生长,就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月底,我要去北京了。学校派张老师陪我一起去,费用全包。出发前一天,外婆给我收拾行李,塞了很多东西:厚衣服,常用药,零食,还有一个小红布包。 “这是什么?”我问。 “护身符。我去庙里求的,保平安。”外婆很认真地说,“带着,别丢了。” “好。” 晚上,林初夏来我家。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包装得很精致。 “给你的。路上看。” “是什么?” “现在不能看。到了北京,比赛前一天晚上,才能看。”她很严肃地说。 “这么神秘?” “嗯。答应我。” “好,我答应。” 她笑了,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和之前那个很像,但颜色是深蓝色的。 “这个也给你。里面有三样东西:一片银杏叶,是今年的最后一片叶子,我今早捡的。一粒米,是咱们安宁镇自己种的大米。一根红线,是你外婆昨天给我的,说是你妈妈的遗物,让我转交给你。” 我接过布袋,握在手心。很轻,但很沉。 “谢谢。” “不客气。”她顿了顿,“顾清,明天我不去送你了。我要考试,走不开。但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你带着奖杯回来,等你告诉我北京的故事,等你在那棵银杏树下,给我讲你看见的世界。” “好。我答应你,一定回来,一定给你讲。” “嗯。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要赶车。” “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 但我也穿上外套,跟着她出门。巷子里很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我们并肩走,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很自然,很安心。 到她家门口,她停下。 “就到这里吧。” “好。你进去吧。” “嗯。晚安,顾清。” “晚安,林初夏。” 她转身,开门,进去。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然后我才走回家。 那一夜,我睡得很浅,做了很多梦。梦见北京的考场,梦见那棵银杏树,梦见她站在树下,对我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