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转过头来,该攒本钱攒本钱,该铺退路铺退路,该考大学考大学。 花言巧语,说一套做一套。 这几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宋鹤眠在黑暗里无声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想起从前席茵骂他的那些话。 “你看看人家男人,谁像你一样一个月就那几个钱?” “我跟着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 那时候他听着烦,觉得她势利、贪心、不知足。 可现在回头想想,她骂得再难听,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没让她过过好日子。 嫁给他,千里迢迢赶来住的是部队分配的小平房,冬天冷夏天热,每个月掰着手指头等那点津贴过日子。 辗转反侧,宋鹤眠从来都没觉得一夜会有那么长。 第二天一早,宋鹤眠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黑着脸推开政委办公室的门。 王政委正端着搪瓷缸喝早茶,抬头一看他那张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王政委放下茶缸,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第一个念头就怀疑是不是陶盛歌同志又闹了。 他正准备问,宋鹤眠却先开了口。 “政委,你这还有票吗?” 王政委一愣:“什么票?” “我听说从粤省那边来了一批取暖器,”宋鹤眠的目光不自在地飘向窗外,语气尽量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平稳。 “我想问问还有没有。” 王政委瞪大了眼睛,端着的搪瓷缸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 宋鹤眠哎!三十九师出了名的糙汉,野地拉练睡雪地都不带皱眉头的主儿,居然跑来跟他要取暖器的票? 他上下打量着宋鹤眠,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宋鹤眠,你不对劲。” 宋鹤眠有些不在地撇过脸:“可能是年纪上来了,觉得今年冬天特别冷一些。” 王政委掏了掏耳朵。 他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他听到了什么? 宋鹤眠说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