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旧排水营-《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第(1/3)页

    医棚里全是血味。

    不是刚杀出来的热血,是伤口泡久了、烂肉混着药草和火烧铁器的味。

    常七被放到木板上的时候,军医只看了一眼,脸就沉了。

    “谁救回来的?”

    常老卒站在旁边,手还按着常七肩口,指缝里全是血。

    “我。”

    军医没看他。

    “想让他活,就松手。”

    常老卒手指一僵。

    赵铁走过去,按住他的腕子。

    “松。”

    常老卒这才一点点把手撤开。

    手一松,常七肩口的血又往外涌,黑红黑红的,里头还带着一点细黑丝,像骨绳残下的筋。

    军医骂了一声。

    “火。”

    药卒立刻把烙铁从炭盆里夹出来。

    李虎看得脸都白了。

    “这就烫?”

    军医冷冷道:

    “不烫,他活不到天亮。”

    常老卒嘴唇抖了一下,却没说话。

    他只往前站了半步,像常七若疼得乱动,他就能把人按住。

    烙铁落下去的时候,常七胸口猛地一挺,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又很快软了下去。

    那声音像从死人堆里漏出来。

    常老卒眼圈一下红了。

    但他没哭。

    凉关这里,哭救不了人。

    军医烫完肩口,又拿小刀去刮常七脚腕和脖颈边的黑肉。

    一刀下去,黑血混着脓水流出来,臭得李虎差点偏头吐了。

    军医瞥他一眼。

    “出去吐。”

    李虎咬着牙。

    “我不吐。”

    话是这么说,脸却白得像纸。

    沈渊站在棚口,没有进太深。

    他身上味重。

    旧水、黑膏、骨纹钩钉,还有袖子底下那根发冷的灰线,全缠在他身上。

    医棚里本就挤满伤兵。

    若他靠得太近,谁也说不准那些残味会不会乱。

    赵铁也没让他靠。

    “站外头。”

    沈渊点头。

    他隔着半扇破帘,看着常七身上的黑肉被一点点刮掉。

    常七很瘦。

    不是这几日饿出来的瘦。

    是被抽了很久血、泡了很久水、撑了很久命的瘦。

    骨头顶着皮,人像一根快折的柴。

    常老卒站在木板旁,眼神死死盯着军医的手。

    每刮一刀,他肩膀就绷一下。

    像刀不是落在常七身上,是落在他身上。

    陆成岳来的时候,医棚里的火还没灭。

    他没穿大氅,只披了一件旧甲衣,脸色比昨夜更沉。

    韩开山跟在他后面,靴底带着泥,显然刚从城墙下来。

    赵铁迎上去,低声把旧水脉里的事说了一遍。

    骨虱。

    饵线骨扣。

    右井养场。

    骨兽胚。

    骨面人。

    还有常七在石厅里吐出的那几个字。

    右井。

    封了。

    不是撤。

    册子在城里。

    陆成岳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东西没追出来?”

    沈渊摇头。

    “没有。”

    陆成岳看向他。

    “是不追,还是追不上?”

    沈渊沉默了一下。

    “不像追不上。”

    医棚里一下静了半分。

    韩开山脸色难看。

    “不追,是因为它知道你们会回来。”

    沈渊没有反驳。

    那股冷苦味还留在他鼻子里,淡得几乎散了,可越淡越不舒服。

    像人缩进暗处,眼睛还盯着你。

    军医这时候忽然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