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仓促间,日军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瞬间被冲散。密林中白刃战爆发,刺刀碰撞,惨叫连连。日军虽然悍勇,但地形不利,队形混乱,很快被分割包围。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第98大队。当他们好不容易爬上一处山坡,准备从侧翼攻击川军阵地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埋伏好的新三师二团。 “开火!” 机枪、步枪、手榴弹,劈头盖脸砸下来。日军猝不及防,成片倒下。大队长试图组织反击,但身处山坡,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池田在后方接到两翼同时遭袭的报告,脸色煞白。 “八嘎!中计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圈套。 正面是川军阻击,两翼是中国军队埋伏,现在他的旅团被三面围攻,只剩退路…… “旅团长!后方发现支那军!”通讯兵惊恐地跑来,“至少一个团,正在切断我们的退路!” 池田如坠冰窟。完了,退路也被断了。 “命令各大队,向旅团部靠拢!集中兵力,突围!”他嘶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日军三个大队被分割在三个方向,各自为战,根本不可能靠拢。通讯线路被炮火炸断,命令传达不出去,各大队只能各自为战。 战斗从午后一直打到黄昏。日军独立混成第20旅团八千余人,在骆驼岭遭到毁灭性打击。第96大队在正面强攻中伤亡殆尽;第97、98大队在侧翼被围歼;旅团直属部队试图突围,被新三师三团死死咬住。 傍晚六时,池田少将带着残部数百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向南昌方向溃逃。丢下了四千多具尸体,两千多伤员,以及全部重装备。 骆驼岭斩获大捷。 消息传到石门岭时,已是夜幕降临。 甘粕重太郎是在岩洞里接到这个消息的。通讯兵捧着刚译出的电文,手在发抖。 “师团长……南昌急电……独立混成第20旅团……在骆驼岭遭支那军伏击……伤亡惨重……已……已溃退……” 岩洞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呼啸的山风。 许久,甘粕重太郎缓缓抬头:“你说……什么?” “援军……败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池田旅团长率残部……逃回南昌了……” “八嘎!”甘粕重太郎猛地站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箱,“怎么可能!八千人的旅团,一天就败了?!” “电文说……支那军早有埋伏……王陵基的川军和荣誉第一军……前后夹击……” 甘粕重太郎颓然坐倒。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 没有援军了。第33师团这一万二千人,成了真正的孤军。山下是数万中国军队的合围,山上没吃没喝,弹药将尽…… “师团长……”田中参谋长声音干涩,“现在……怎么办?” 甘粕重太郎没有回答。他望向岩洞外,夜幕深沉,星光黯淡。山下,中国军队的火把连成一片光的海洋,将石门岭围得水泄不通。 他想起两天前,自己站在永修城外,意气风发,要碾碎那道“纸糊的防线”。想起一天前,自己决定突围,以为能逃出生天。想起几个小时前,还在期盼援军…… 原来,从踏进永修战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进了顾沉舟布下的天罗地网。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传令各部……”甘粕重太郎的声音仿佛老了十岁,“做好……玉碎的准备。” “师团长!”田中急道,“或许……或许可以谈判?支那人不是发了劝降传单吗?只要保住士兵们的性命……” “闭嘴!”甘粕重太郎厉声打断,“帝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告诉士兵们,明日拂晓,全体上刺刀,做最后冲锋!就算死,也要让支那人付出代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