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严阁老为国兢兢业业几十年,劳苦功高,朕理应来看。” 他快步往里走,严帆在一旁引路。 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来到后院正房,屋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却静得可怕。 赵汝良掀帘而入。 床上,严崇文静静地躺着。 他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身上扎着几根道医渡了真气用来吊命的银针。 听到动静,严崇文艰难地转过头。 看见是赵汝良,他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陛下,原谅臣不能行礼……” 赵汝良快步走到床边,坐到旁人摆来的坐椅上,握住他的手。 “阁老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赵汝良的声音有些发哑。 严崇文看着他,眼角忽然流出泪来。 “陛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臣有事……想启奏……” 赵汝良握紧他的手。 “阁老请说。” 严崇文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赵汝良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老人,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纵横的泪痕,看着那双浑浊却依然固执的眼睛。 半晌,他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朕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严崇文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了笑的力气。 随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赵汝良明显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渐渐地没了力气。 “阁老?”他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阁老!” 还是没有回应。 床边,严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爹!” 紧接着,哭声四起。 严崇文的子孙们、弟子们伏地痛哭,闻讯赶来的同僚们亦是流泪哽咽。 “爷爷!” “恩师!” “阁老!” 哭声在屋里回荡,久久不息。 赵汝良缓缓站起,久久未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严崇文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礼部尚书,站在朝堂上,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 他思考时总爱摸下巴的山羊胡,模样甚是有趣,年幼时的赵汝良甚至上手揪过一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