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苇下猎影,莽撞布和入险地。-《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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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军出了山谷先是向着呼伦湖方向前行,等能远远看到呼伦湖湖面的反光,勒马停立,目光向着呼伦湖东北方向连绵而起的矮山看过去。

    良久又从怀里掏出地图,周边只有那里的林子离呼伦湖最近,稍作判断,陈军打马远远绕着呼伦湖向东边走。

    就在此时,陈军昨天怒冲的那片苇子丛里,最接近林子边缘远远的开始晃动。

    先是一头猎狗,矮着身子,鼻尖几乎贴着雪地,无声地往前探,像一支出弦黑色的箭。

    猎狗走走停停,时不时对后边吠叫两声,似乎在指明方向,远远跟在它后面的东西造成苇子丛晃动的幅度要大的多,可见体型很是庞大!

    苇子向两边豁开了。

    一头巨大的、灰褐色的身影,从枯黄的帘幕里踱将出来,是驼鹿!

    它的蹄子宽大如蒲扇,踏在冻硬的雪壳上,只发出闷闷的、厚实的“噗、噗”声,稳当得很。

    它宽阔的肩背之上,骑着一个女子。

    女人整个人裹在兽皮的大氅里,灰扑扑的,几乎要与驼鹿和枯萎的苇子融成一片。

    然而最惹眼的是她头上那顶高高的狍皮帽子,鄂伦春人的“密塔哈”,那帽子上的绒毛蓬松着,顶端还保留着狍子的双耳,直挺挺地竖着,像两片枯叶,又像两把不曾出鞘的短刀。

    这顶帽子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不,应该说,这顶帽子与高高竖起的兽皮衣领,把她整个人都吞没了。只留下一道狭长的缝隙,恰好露出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惊惶,没有好奇,甚至没有那种寻常猎人会有的、绷紧了的锐利。

    那双眼睛是静的,比冬日的呼伦湖还要静。黑漆漆的瞳仁,像冰层底下凝住了千百年的寒泉,深不见底,冷而不冽。

    她就这样,安静地、沉默地,随着驼鹿起伏的步伐,在苇丛里穿行。

    只不过她的视线时不时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猎狗在前方几丈远的地方忽然停顿了一下,耳朵朝一个方向转了转。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驼鹿也停下了。那女子纹丝未动,搭在缰绳上的手,像长在鞍子上似的。

    她没有低俯下身,也没有刻意侧耳去听。她只是在那里,那露出的双眼,甚至连焦距都似乎没有变化。

    但你却能感觉到,她在听。

    听风里每一丝异样的气息,听雪下每一根草茎被踩断的声响,听远处冰层下若有若无的、爆裂的回音。

    她的静止,是一种完全的、浸透了这片荒原的掌控。

    微微转头,放低视线透过苇子丛,所看的方向正是陈军刚刚停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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