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连云死了? 身旁不知是谁心惊胆战地嘀咕了一句:“连云姑娘这是得罪了谁?竟被拔了舌头……尸体直接抛进了井中。” 拔了舌头。抛进井中。 姜晚惊得后退半步,顺着荷花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地上躺着一具被麻布草草盖住的身子,轮廓依稀能辨出是个女子,衣裳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骨。麻布一角没有被盖严,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的心瞬间怦怦狂跳,脑子里乱作一团。 燕凌云昨晚下令找连云,说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谁下的手? 连云身上还带着她的那块金牌,如今人一死,金牌又该去哪里寻? 荷花吓得浑身哆嗦,死死拽着长庚的衣袖,哭着说自己快要被吓死了。长庚也担心:“我带你去找医官看看吧,别吓出什么好歹来……” 恰在此时,外院的管事匆匆赶来,脸色铁青,厉声问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荷花哽咽着应下是自己,管事便命她跟着一同去主院回话。长庚与荷花素来交好,自然也陪着一同去了。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 她离开人群,脚下不受控制地朝着燕凌飞的院子走。 院子里满地金黄,银杏叶铺了厚厚一层,可姜晚无心看景,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燕凌飞不在。 她走到石凳边坐下,把手缩进袖子里,怔怔地望着那棵老银杏树。风吹来叶子一片片打着旋儿往下坠,姜晚脑子里全是井边那一幕—— 麻布下那截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的泥,荷花惨白的脸,还有旁人那句“被拔了舌头”。 连云死了。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死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燕凌飞手中拎着一壶酒,也不知从哪里回来的,看见了姜晚来到她身边坐下。 姜晚望着院中的枯枝,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连云死了。” 燕凌飞神情有些困倦,语气厌厌: “一个丫鬟罢了,死便死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姜晚心头一紧。 她想起那个藏在暗处的眼睛,想起那张字条上的字,想起自己脖子上悬着的那把看不见的刀。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也是丫鬟,我会不会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