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些年他唯一真正学会的,是如何揣摩别人的心思,如何借别人的手,替自己铺路。 他的兄弟们从小便有有母妃外戚提供的一整套围绕他们运转的人马。他从小什么都没有。 镇北侯靠人脉给他安排了加急功课,他学得很是吃力。 林长宁也学着帮着他批阅奏折,分析朝堂事务,替他撑着朝堂后宫,也替他挡下了许多麻烦,镇北侯则替他稳住了军权。 他一度觉得,这样也不错。 只要江山在,他可以稳坐江山,别的都能慢慢来。 但他心底隐约不太舒服,他不喜欢林长宁比他更懂这些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随后慢慢变粗。 人心这东西,一旦不肯满足,便会越来越贪。 陆昭在他登基第一年末便出生了,但几年后,他还是只有一个女儿。 时间久了,朝堂上的声音便越来越多。 朝臣催着他广纳后宫,早日开枝散叶,说有皇嗣稳定天下百姓,实则是暗搓搓的想要改变朝堂局势。 他开始不耐,又隐约不安,于是动了广纳后宫的念头。 林长宁知道后,只问他,当年的话,还算不算数。 原主没有正面回答,她便明白了。 她心里是疼的,但也清楚,这里是皇宫,有皇位需要继承,她不能阻止。 那之后,原主在奏折上批了“允”。 朱砂落下的那一刻,他们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后宫嫔妃渐渐多起来,子嗣始终只有一个陆昭一个。 原主的脚步从这处宫室移到那处宫室,有时候一夜换两个地方,把这件事当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 但没有用。 原主心里隐约的不安终于还是应验了,不过他还是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他把这股不安变成了别的东西。对人苛刻,对事猜疑,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觉得是旁人在算计他。 幼年在冷宫里的那些冬天,那些因饥寒交迫而亏空的身子,不会因为后来穿上了龙袍便一笔勾销。 那些嫔妃私底下请太医看过。太医看完,什么都不说。问急了,只说娘娘身体无恙。 消息从后宫传到朝堂,再传到京城坊间。人们不敢明说,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原主的脾气从那时候开始变坏。 等到十余年过去,他依旧没有其他子嗣,他愈发不甘心。 江山在手,却越来越不像自己的。 他辛辛苦苦守了这么多年江山,凭什么最后要交到别人的儿子手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