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夜莺。” 一道影子从树冠间落下,半跪在他身侧。 “在。” “从要塞到裂隙之门,最快要几天?” “走官道,七天。”夜莺停了停,“走灰河谷的野路,可以缩到五天,但那条路有三处暗哨是大皇子的人布的。” “流萤的血脉反噬还剩多少天?” “二十四天。月凝魂石能续一个月,但寸影刚才传回消息,仪式本身也需要时间准备。”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二十四天。 赶到裂隙之门最快五天,进入西境、找到蛇母,和那帮长老扯皮、完成仪式,至少还要十天。 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时间就会被卡死。 “走灰河谷。” 夜莺抬头。“那三处暗哨……” “让寸影提前清了。” “是。” 夜莺沉默了一拍。“主上,您的手臂……” “碍不了事。” “铃兰说如果持续用力,伤口会二次撕裂。” “那就别让孤用力。” 夜莺没再劝,影子重新融入了夜色。 篝火噼啪作响,锅底的杂菜汤已经见底了。 棋子在远处盘腿打算盘,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算明天的军粮还能撑几顿。 温莎放下碗,鬓角有几缕碎发被风吹乱,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背愣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们几天没停过了?” 卡特琳娜歪头想了想。“三天?不对,四天。从帝都出来第二天开始就没停过。” “四天没洗澡了。”温莎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林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身上混着汗味、药膏味、皮革味,还有股怪味,难闻死了。 “确实臭了。”他评价。 温莎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身上最难闻。” “……” 卡特琳娜凑过来,在林渊肩膀附近嗅了嗅,然后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偏开了头。 “殿下,您右臂有伤,自己洗不太方便吧?”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那双紫瞳里转着异样的光。 “臣妾想帮您……” 温莎的碗差点没拿稳。 “你……” 卡特琳娜冲她眨了眨眼。“王妃殿下也可以一起来呀,反正大家都臭。” 温莎的脸在篝火映照下红了一截,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谁要和你们一起!” “那您自己找地方洗?”卡特琳娜偏了偏头,声音甜得发腻,“荒郊野外的,万一有野兽呢。” 温莎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叶。 “别吵了。” 他转头看向东南方向,月光下,密林深处隐约传来水声。 “那边好像有条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