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哒,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村落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上徐徐传来。 来人未着片甲,褪去了先前那一身满是血腥与暴戾的青铜重铠。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睚眦双手负后,面带温润的浅笑,犹如一位在此地隐居了千年的儒雅隐士,漫步迎出村口。 然而。 “咔哒。”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 路明非根本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少年抬手,左手那把深黑色的重型手枪直接抵住了白袍儒生的眉心,右手的墨剑已然出鞘半寸,森寒的剑气死死锁定了对方的咽喉。 没有任何迟疑。 只要扳机扣下,这颗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何必着急。” 面对这贴脸的致命杀机,睚眦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挡那黑洞洞的枪口,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既来了这千年的过往。” “不看看吗?” 路明非面无表情,眼底的赤金流光冷冽如冰。 “很遗憾。” 少年声色平淡,握枪的手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一年后的我,与一年前的路明非,仿佛隔着一道分界线。” 他扯了扯嘴角,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从不困于过往。” 过往那些窝囊的、无力的、只能躲在角落里看别人背影的日子,他早就一剑斩断了。 看别人的过往?他没那个闲工夫。 “婆娑之中,时间是很慢的。” 睚眦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古老而真诚的蛊惑。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路明非,看向那座祥和宁静的村落。 “在下真诚地邀请你。” “见见她,与他的过往。” “如何?” 她,与他。 路明非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顿。 少年眼眸微微眯起,深邃的目光越过枪膛,扫向了村落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青砖黛瓦。 他想起了那个在深渊里强撑着君王姿态、独自留下来断后的姑娘。 也想起了那个满身是血、却拖着刀义无反顾追回去的死木头师兄。 “等一下,在下说的他是那位大地与山之王....力的那位。” 路明非顿了顿, 那个蹲在地宫里面,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有人陪着就傻乐的呆呆巨龙? 少年。沉默片刻。 “咔。” 路明非手腕一转,重型手枪利落入套,墨剑“铮”地一声还剑入鞘。 少年拧了拧袖口,神色重新恢复了那副散漫随性的模样, “走吧。” “请。” 睚眦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领着路明非,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踏入这座千年前的村落。 刚走过村口的一株老槐树。 前方,一道穿着白袍的身影快步走来。 那是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女。 身形娇小,步伐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杀伐果断。 少女看到迎面走来的睚眦与路明非,眉头微微一蹙,叹了口气。 “战事将至,因何延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