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空气里全是沐后的香气,和之前房间里的熏香不一样,这个味道更干净,更…… 燕青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又愣住了。 李师师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头冒出一个疑问。 传言浪子燕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怎的两次见面两次都愣在原地跟个木桩子似的? 心里一动,计上心来。 她没去换衣服,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他。 “怎么,上回看纹身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燕青觉得自己血管里的血在倒流。 “这回倒知道害臊了?” 李师师说完又往前凑了半步,手指拎起自己一缕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 “还是说,浪子也就那点胆色,全用在嘴上了。” 燕青死死掐住自己大腿内侧的肉,疼痛让他找回了些许理智。 稳住了,稳住了,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富婆姐姐穿着浴袍开门的次数还少吗,冷静! “姐姐太美这都是本能反应。”燕青干咳一声,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好酒一坛,上回答应姐姐的。”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姐姐披着头发比绾着的时候好看十倍。” 李师师哼了一声,倒也没再撩他,转身去屏风后面换了件外衫出来。 燕青趁这工夫瞟了一眼右上角。 好感度,50。没涨。 刚才那句好看十倍,搁第一回见面至少跳个一两点,现在一点没动。 免疫了? 来不及细想,李师师已经出来了,坐到桌前,端起他倒的酒抿了一口。 “你一夜没睡?” 她手指捏着杯沿,语气中的心疼虽少但也实实在在。 可燕青没接住。 一整夜的肾上腺素压在他身体里,从猪油到琉璃到面浆糊到那只雾中鸟,脑子里全是想说的话,在见到李师师的那一刻,彻底收不住了。 “姐姐,昨晚的事有大进展!” 他坐下来,两手比划着往前一探,眼睛亮得好似铜铃。 “那面铜镜,我试了个法子……” 李师师抿着酒,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块杂品琉璃,我一叠……” 李师师又嗯了一声。 【好感度-1】 “最绝的是那个面浆糊!姐姐你知道为什么面浆糊能锁住雾气吗?” 燕青在房间里兴奋地走来走去,丝毫没发现李师师已经开始神游。 什么暖光三组冷光两组,什么投影介质反射角度,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全是天书。 她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试图靠酒精维持注意力。 “……然后那只鸟就从雾里头浮出来了!姐姐你能想象吗?” 李师师看着眼前这个熬了一宿满嘴跑铜镜的男人,心里头的那点心疼已经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了。 她好傻。 【好感度-2】 本来大好的心情,心想着这呆子还算有点良心,才过了一夜就想来见他,却没想到,这呆子来这,从头到尾都只是说着他的铜镜、琉璃、还有那笑话一般的面浆糊。 早上起来,朝膳都未用,在这听他讲了小半个时辰,自己从头到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插进去,自己那句你一夜没睡,要不要休息一下,到现在都没说出来。 【好感度-3】 “对了姐姐,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燕青又抢话,“你认不认识画山水的大师?我需要一个真正懂山水的人,帮我画底稿……” 李师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姐姐?认识吗?” 李师师放下酒杯,往椅背上一靠。 “会帮你留意的。” 燕青没品出味儿,依旧在那儿自顾自说。 “最好是专攻山水的,因为官家他自己花鸟无敌,我要是献花鸟那是班门弄斧,但山水不一样,山水正好是他的短板……” “你该回去了。” 李师师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心里只剩下委屈。 “啊?” “我下午还有客人要见,你在这儿不方便。” 语气平淡疏远。 跟刚才勾手指让他上来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