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卢俊义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盖大爷的视线在卢俊义身上停了两息,又移到鲁智深身上停了一息,最后落在墙角蹲着的时迁身上,多停了半息。 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盯着燕青。 燕青立马会意。 “我的人,住几天就走,不添乱。” 盖大爷的嘴角抽了一下,将门带上。 鲁智深端起碗喝了一口,眉毛挑了起来。“这粥……熬得真他娘好喝。” 时迁没碰碗。他的视线一直追着盖大爷关门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燕青注意到了。 时迁也知道燕青注意到了。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都没说话。 …… 夜深了。 卢俊义和鲁智深睡在偏房,鲁智深的呼噜震得瓦片都在响。 燕青睡不着,靠在窗边翻盖大爷的日记。 院子里有脚步声。 极轻,几乎听不见。 燕青没抬头。 时迁从窗外经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回了廊下。 这人一晚上出来了三趟。第一趟数了院墙的高度,第二趟摸了后院矮门的锁,第三趟……燕青不确定他在看什么,但那个方向是盖大爷住的灶房。 时迁在摸底。 吴用让他“多留一双眼睛”盯着卢俊义,可时迁盯的,显然不只是卢俊义。 燕青合上日记,闭了眼。 十五天。 秋宴之前,高坎得到手,萧让和乐和得救出来,何清的身份得在汴京城里扎稳根,李师师那边的情报得继续接,盐钞的线索得往下查,郑居中那个顶头上司得去拜码头。 还有赵楷。那个笑眯眯说“你是无尽公的人”的皇子,绝不会安安静静等着看他唱戏。 行吧。一件一件来。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 同一个夜里。 李师师在二楼窗前理妆,铜镜里映出她半张脸。桌上摊着一张矾楼的布局图,上面用朱砂勾了七八个位置,每个位置旁边标着一个小字。 她拿起笔,在其中一个位置旁边添了两个字。 何清。 搁笔,将图卷起,塞入妆奁暗格。 抬头看了看窗外月亮,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欠我的诗,可别忘了。” …… 景龙门外,蕃衍宅。 蔡京坐在客位上喝茶,八十多岁的人了,端杯子的手稳得很。 赵楷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方砚台——那是从赵佶御书房顺来的龙尾砚,三方里的一方。 “太师听说了吗?蔡鞗今天在东西鸡儿巷挨了顿打。” 蔡京搁下茶杯,脸上的皱纹一条都没动。 “犬子不争气,殿下见笑了。” 赵楷笑了笑。“我倒不是笑蔡五,我是在想,今天城门为什么突然加了戒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