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刚蒙蒙亮,义庄的晨雾还没散尽,西厢房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 李道明站在铜镜前,指尖抚平了黑色中山装的褶皱。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又将袖口挽起半寸,确认妥帖了,才转身走出了厢房。 院子里早已是一派热闹光景。 九叔一身灰色短打,正站在空地上,缓缓打着茅山拳法,动作行云流水,周身气息流转自如。 秋生苦着脸扎着马步,双腿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里还在不停哀嚎,被九叔一个眼刀瞪过去。 瞬间又闭紧了嘴,不敢再多吭一声。 厨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才端着个木托盘跑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师傅!李师叔!早饭做好了,快过来吃吧!” 八仙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暄软蓬松,一碟酱菜脆爽可口。 还有一锅熬得软糯的小米粥,配着两个刚出锅的水煮蛋。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几人围坐在一起拿起碗筷。 九叔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李道明,沉声叮嘱道:“师弟,今日去任家,切记把握好分寸。 任家是镇上的大户,人多眼杂,别落了什么闲话,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口中,温声应道。 旁边的秋生一听这话,瞬间忘了扎马步的苦,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地调侃:“李师叔,您这是要去教任小姐学洋文啊? 啧啧,任小姐长得那么漂亮,又对您这么上心,我们俩是彻底没机会咯。” “就是,就是!”文才也连忙跟着点头,一脸羡慕地说道,“李师叔,您可真是厉害,不光道法通玄,连洋文都说得那么溜。 难怪任小姐天天惦记着您。” “两个小兔崽子,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九叔吹胡子瞪眼地骂了一句,抬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下,“不好好琢磨道法,满脑子都是些情爱之事! 吃完饭,秋生接着扎马步。 文才去把院子里的符纸都晒好,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两人苦着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埋头扒起了碗里的粥。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后,李道明跟九叔说了一下,便转身出了义庄。 清晨的任家镇,早已醒了过来。 青石板路上满是早起的摊贩,豆浆铺的热气混着包子的香气飘了满街。 李道明随手雇了辆黄包车,报上任家大宅的地址。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便稳稳地朝着镇东的方向而去。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黄包车便稳稳停在了任家大宅的朱红大门前。 而此时的任家大厅里,早已是一派忙碌又闲适的光景。 正厅中央的梨花木长桌上,摆着几只白瓷花瓶。 任婷婷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洋装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正指尖捏着一枝白菊,小心翼翼地往花瓶里插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