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差点就死在这了。" 苏晚看着泥潭里自己的倒影,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喃喃了一句。 她不知道是在对已经逃走的宿敌说,还是在对昨晚同样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自己说。 苏晚的目光,越过那个带血的泥坑。 停留在了一根由于他刚才撤退时、被压断了一半的、约摸有两根手指粗细的根部芦苇杆上。 那根芦苇杆,不是被踩断或者折断的。 而是被锋利的刀刃,几乎贴着地面,干净利落地削去了一半的青皮。 这在这个以灌木和水草为主的野生环境里,就像是有人在满是杂草的荒地上放了一块切割得棱角分明的白色大理石一样刺眼。 那平滑得连一丝毛刺都没有的刀口。 就像是一个骄傲到了极点、也自负到了极点的顶级猎手,在被迫因为大部队的到来而撤退时,留下的一份战书。 没有像在台儿庄阁楼里那样刻下"再见,猎手"。 因为在经历了这片芦苇荡里的生死局之后。 他们之间的交流,已经不需要任何文字了。 这一刀削出的平滑截面。就是他在向她宣告:下一次,这把刀削过的,就不会再是芦苇杆。 苏晚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拔出了腰间那把刀刃已经有些卷口的三八式刺刀。 用刀尖,在那根被削平的芦苇杆旁边的烂泥地上。 狠狠地、拼尽全力地。 横竖交叉。 插出了一个标准的、深深凹陷进泥土里的十字形。 这是光学瞄准镜上,套住目标头颅的那个死亡十字线的简笔画。 苏晚做完这一切,收起刺刀,将中正式重新挂回肩上。 转身。 再也没有回头看那片芦苇荡哪怕一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