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代价是什么?”她问得很直接。 林耀之抬了抬手指,示意副官退下。 他压低声音,只用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你在徐州城碎了渡边镜片的事,情报局截获了日军的电报。” 谢长峥眼神骤冷,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鬼子现在知道,我们有了一个顶尖的狙击手。”林耀之盯着她。 “你已经上了日军特高课的必杀名单。” 林耀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第一顺位。” 苏晚扯了一下嘴角,单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她将纸张随意折叠,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硬质的纸张摩擦过她饱满柔软的边缘。 周围士兵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敬畏,有垂涎,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沉重同情。 谁都知道,“战区之眼”意味着永远站在最显眼的死亡线上。 人群散去,篝火烧得木柴噼啪作响。 谢长峥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冷风。 “你接了个催命符。”谢长峥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 苏晚靠着粗糙的树干:“我早就没退路了。” “我答应过你。”谢长峥没点烟,将烟草揉碎在粗粝的指腹间。 “答应什么?” “活到战后,带我去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他声音很沉。 “如果我死了呢?”苏晚偏过头看他。 她修长白腻的天鹅颈暴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 谢长峥的目光深沉如水,视线死死锁住她红润微干的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去触碰她脸颊上的血痕,最后却克制地握紧了拳头。 “那我就把鬼子杀光,再去给你收尸。” 苏晚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的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谢长峥看到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暧昧与硝烟在周遭无声发酵。 黄昏时分,残阳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血色。 苏晚坐在谢长峥替她搭的简易帐篷里。 她将毛瑟步枪搁在交叠的修长双腿间。 左臂悬吊着,她只能用右手艰难地拿浸油的布条擦拭枪管。 “枪管有热疲劳了。”她用指腹感受着金属的纹理。 蔡司瞄准镜的镜片上添了两道细微的划痕。 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六发七点九二毫米的尖头子弹。 帐篷的门帘突然被粗暴地掀开。 马奎提着个破烂的日军水壶走了进来。 他左臂缠着厚厚的血纱布,眼眶熬得通红。 “苏妹子。”马奎嗓音哑得像生锈的锯条。 “伤亡统计出来了?”苏晚没有抬头,继续擦拭着枪栓。 “进徐州城之前,我带了三十七个川军弟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