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正好跟陈志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老吴。”陈志远得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这些——英雄——孬种——民主表决——全票通过——是不是你教的?” 吴汉峰慌忙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老陈你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我就是自己跑了两回,谁知道这帮小崽子在我背后搞什么‘民主表决’!” “我当时在卫生队躺着呢!我屁股上还扎着猪用针头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发誓!我要是撒谎,让我下辈子短平足治不好!” “你可不要毁谤我啊!大家要给我作证,连长他毁谤我啊!” “你闭嘴!”陈志远和周海波同时吼道。 吴汉峰立刻闭嘴,重新缩回篷布角落里,把身体蜷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转回头,看向那六个还在用幽怨眼神盯着他们的新兵。 他的嘴角抽了又抽,额头上的青筋鼓了又消,消了又鼓。 他当兵这么多年,从列兵干到连长。 见过刺头,见过孬兵,见过想家想得半夜翻墙的,见过训练偷懒被罚跑操场的。 就是没见过几个兵,会因为没能跑晕而痛心疾首的。 这他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吴汉峰是什么时候把这群新兵蛋子洗脑洗成这样的? 几分钟后。 军用卡车在卫生队门口还没停稳,周海波就从车厢里翻身跳了下来。 他脚一沾地,人就已经窜出去好几米,一头撞开卫生队的大门,嗓门震得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都在嗡嗡响。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啊!快点快点啊!要出人命了!” 值班的护理兵小周正趴在护士站里打盹,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他揉着眼睛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浑身是汗的二期士官,正站在大厅中央,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小周认出他来了——这不是新兵一连的周班长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