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清清狠了心说道。 “那你帮我拒了吧,就说我不感兴趣。” 温家的旧友亲属,基本都是中医或者相关行业的,如今都面临着各种审查清算。 具体要清算到什么程度,谁也预料不到。 她前阵子刚被带过去问话,往来书信肯定被监管的。 要想和那边撇清关系,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温家虽家中开过药堂,药厂,但所得皆用在了建学堂,做义诊上了。 是真正的悬壶济世。 温家生活也不奢华,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舒服一些。 50年的时候药堂,药厂就悉数捐出了,甚至没有经历外公厂子公私合营的阶段,而是直接转国营。 在她看来,外公如果被清算,不算亏,至少真过了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也确实有私心。 温家被清算,无异于八月飞雪。 很快齐鸿儒又拿着两个被油纸包包了好几层的铝制饭盒过来。 隔着油纸,还能感觉到里面冰冰凉凉的。 “酸梅汤,果子干,还有一封信。” 他说着递了过去。 要不是怕清清见了人再犯糊涂,他是真不想当这个跑堂的。 爬上爬下的,还挺累。 陈清清一看油纸包的裹法儿,就知道是前门金龙斋的果子干,和东安市场路口的酸梅汤。 都是她以前夏天最爱吃的两家。 他常常下班回来跑两个地方给她带回来,也是这么用油纸裹着。 她从外公手里拿过两个饭盒,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封信。 她一眼就认出信封外面的清清收三个字,是庭舟的字体。 信封并未拆封,她甚至没有去拿折纸刀,直接把信封撕开了。 整整三张纸,字体比他寻常的字小很多,写的密密麻麻。 多是叮嘱她如何照顾身体,如何放松心情,不必记挂他那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也写了家中搜出不少古籍文典,但市里念及他们家先前所做的贡献,将年事已高的爷奶下放到清县卫生院做基层医生。 他和父母被下放到梅县插队,接受劳动再教育。 白天下地,晚上接诊,他对此非常的满意。 在信的最末尾写道。 “代我向岳父问好,家中之事多谢他从中周旋,感荷高情,非楮墨克罄。 卿若遇良人,可再嫁,唯愿清清与吾子安远,眉寿无恙,庆祉长臻。” 陈清清合上信,顿时心里五味杂陈,眼尾渐渐湿润了起来。 这辈子能遇见庭舟,是她人生之大幸。 和庭舟生活的四年,顶的过和顾海天生活四十年。 在婚姻上,她已经知足了。 庭舟的总是最了解她。 她已经努力的在他面前表现的很豁达,很放得下了。 可他还是猜出了她心中的不舍和难过。 她不止是陈清清,她也是温远安的妈妈。 她必须要替孩子的未来考虑。 这个清算结果,对于温家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