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留粮嘴里发苦。 他替自己的亲妹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竟然花了这么多的钱。 为了这个孩子,他省吃俭用,苦了自己两个儿子。 为了这个孩子,他努力钻营,一步步往上爬,只为给她更好的生活。 为了这个孩子,他甚至鬼迷心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犯了错,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怪秦真真吗? 一个孩子,刚出生就被换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罪的。 可要说不怪她…… 秦留粮看着病床上哭得抽噎的秦真真,再想想周清欢刚才算的每一笔账,心里那道坎儿,怎么也过不去。 之前知道秦真真不是亲生的,他还能安慰自己,好歹是自己的亲外甥女,血脉相连,肉烂在锅里。 可现在被周清欢这笔账一算,太不甘心了。 所以说不谈钱啥都好,一谈钱啥都不好了。 面对周清欢算出的一万一千五百块巨款,秦家所有人都面色灰败。 别说一万多,就是一千他们现在也拿不出来。 嘴欠的秦北战依然坚定的站在秦真真这边,“我看你就是想逼死我们全家。” “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钱是我们挣的,我们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你凭啥管我们要? 我挣的工资,我就给真真花了,怎么样吧?” 他摆出一副无赖架势,还想气周清欢,扳回一局。 这死丫头手劲儿太大了,把他脸都打肿了,他好男不跟女斗,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不动手,总能动嘴吧!? 周清欢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眉毛一竖,凶狠的说道,“不给你试试?你就试试我能不能收拾得了你们。 告诉你,别说你们还活着,人死了债都不能烂。 刨坟掘地,我也跟你们讨。 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等着。” 说完,在场的所有人就见她又把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 又掏啊掏,掏啊掏的。 然后,她掏出了折叠的几张纸,还有一支钢笔。 她把纸展开,然后连纸带笔,往秦真真眼前一扔。 “别嚎了,你的亲爹妈养爹妈一个都没死,你嚎给谁看?丧气。 “我看秦家就是你刻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倒霉。” 周爱军,“……”那这么说,我们家倒霉也是你克的?终于找到原因了。 虽然周清欢不知道这一家子为啥下放,但这不妨碍她上眼药啊! 谁知道她一语中的,秦家落到这个下场,可不就是秦真真给克的吗? 周清欢整个人,就跟上门催收高利贷的恶霸似的。 “来,既然没钱,那就写欠条。” 你还不上,你的儿女还,你儿女还不上,你的孙辈还。” 好家伙,众人直呼好家伙。 秦真真看着那张雪白的纸,哭声猛地一滞,随即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嚎得更凶了。 她颤抖着缩进白月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 “我不是故意要被换的,我也不想花那么多钱。” “表妹,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哭诉着,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委屈和无辜。 这招挺管用,也是她用惯了的,果然,她的“柔弱无助”,又激起周围人的保护欲。 首先就是秦北站,“够了,你又把她弄哭了。” 就连旁边站着的两个小护士都觉得这姑娘太可怜了,眼圈儿也跟着红了。 她们看向周清欢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赞同,觉得她这样咄咄逼人,实在太过分了。 一个护士小声嘀咕,“这也太欺负人了,人家都不知道自己被换了。” 另一个也附和,“是啊,看着怪可怜的。要怪也要怪那个把她换了个人吧!她怪人家小姑娘怪得着吗?” 周清欢听见了,但她毫不在意。 谁爱说啥谁说啥,别人指点几句,她日子就不过了? 但对她来说,不还嘴就等于吃亏。 “干啥呢?国家发给你们工资,就是让你们在这看热闹的?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 还有多少病人等着你们给看病,等着你们照顾呢? 我看你们这工作实在太轻松了,不想干下来,让有能力,有爱心的上来,比如我。 哎呀,看来等一会儿我得跟你们院长反映反映了。” 呼啦!话音刚落,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不见人影。 碍事的多嘴的都走了,她可以继续干正事儿了。 她看着还在演戏的秦真真,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敲了敲。 “写还是不写?别扯那些没用的。” 秦真真只是哭,一个劲儿地摇头。也不知道表达啥意思,总之就是不写。 周清欢笑了,“行,不写是吧?” 她收起纸笔,慢条斯理地揣回兜里。 “秦真真同志,我提醒你一下。” “你这十八年,吃的是精米白面,穿的是的确良,喝的是麦乳精,用的是雪花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