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左序低头看她。 方兜兜什么都没说,笑了一下,跑了。 方左序盯着她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碟子里的排骨。他拿筷子拨了拨,没吃,把碟子整个推给了管家。 “倒了。” 管家端走碟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三少爷让倒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嫌难吃。 —— 下午两点,太阳正好。 方兜兜搬了个小板凳到院子里,找了块被阳光晒透的草坪,把自己摊开,四仰八叉地躺着。 腓腓趴在她肚子上,占了个最暖和的位置,尾巴垂在她腰侧,打着卷。 方兜兜闭着眼,毛孔全张开,吃阳光。 貔貅补灵力的方式说出去有点丢人——晒太阳和吃东西。修行五百年,修了个寂寞,回灵的法子跟晒咸鱼没区别。 但管用。 阳光从皮肤渗进去,顺着经脉往里走,一点一点地填。很慢,像往干涸的河床里倒水,倒了半天才湿了个底。 她的感知在恢复。 先是风的方向——东南,带着点花圃里月季的甜。然后是院墙外面的车流声,远处有人在遛狗,狗链子拖在地上哗啦啦的响。 再远一点,方左珩房间里,姜疏意在说话,声音很轻,方兜兜只听见几个字——“不能再等了”。 方左珩应了什么她没听清,灵力不够,耳朵还没完全回来。 方兜兜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下,脸贴着草坪,嘴里咬了根草。 腓腓被她翻下来了,不满地叫了一声,换到她后背上趴着。 草的味道钻进鼻腔,青的,涩的,底下是泥土和水的味道。 她想起地府那个花园。阎王在后院种了一片忘忧草,说是给投胎前的魂喝了忘忧汤之后晒晒太阳用的。方兜兜经常偷跑进去睡觉,被判官拎出来过十几回。 这边的太阳比地府的烈。 晒得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指尖那点金光在慢慢聚,像一粒种子刚冒出芽,脆弱得很。 脚步声。 从房子侧面绕过来的,踩在石板路上,鞋底软,声音轻,刻意压过的。 方兜兜没动。 她的灵力刚回了一丁点,够用来闻味道,够用来判断方位,但不够干别的。 来的人是姜疏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