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聂芊芊等人坐在温暖的马车里,倒不觉得特别寒冷,可街边不少步行或搭乘牛车而来的百姓,在凛冽寒风中冻了足有半个多时辰,个个冷得直打哆嗦,不住地哈气、搓手,互相依偎着取暖。 正排队等候时,聂芊芊瞥见城墙另一侧的小门处,一行装饰考究的马车正缓缓驶去。 车夫只亮出一块令牌,车里的人未曾露面分毫,值守的士兵便立刻满脸恭敬地放行,还连连作揖鞠躬,与这边神色威严、不苟言笑的守城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蒋文轩看得心头不忿,嘟囔道:“哎,他们怎么不用排队就能进?莫不是私下使了银子?咱们也多拿些银子打点便是,天寒地冻的,在这里排队等着实在遭罪!” 蒋波涛白了他一眼,沉声道:“把你那浮躁性子收一收!这里是省城,不是福林县。街上随便掉下块牌子,砸到的都可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以为在这里,银子就能通吃?谁家没有银子?有银子,未必有这般体面!” 蒋文轩张大了嘴,脸上满是错愕,这还是他头一次发现,银子竟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在福林县,他家有钱有面,做什么都顺风顺水,从未受过这般待遇,没承想来省城的第一天,便真切见识到了身份与权势的差距。 蒋波涛轻叹口气,目光扫过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缓缓道:“那户人家的身份定然不一般,要么是世代簪缨的世家大族,族中多有官身,在省城中根基深厚、地位尊崇;要么便是盘桓省城多年的大乡绅或巨贾商户,虽无官身,背后却早已关系错综复杂、势力庞大。像咱们这样从县城出来的小门小户商户,哪里能有这般特权。” 他借着这个机会,又对蒋文轩谆谆教诲:“这便是我平日里总催着你读书考功名的缘故。咱家生意做得再大,也比不过那些世代扎根省城的商户家族家大业大,更别说与那些世代为官、权势滔天的人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唯有读书科举,方能求得正途,挣得真正的体面与权势。” 蒋文轩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我实在不喜欢读书。” 蒋波涛眉头一皱,瞪眼道:“喜欢?在这世道,喜欢能当饭吃吗?你一句不喜欢,守城兵便能让你率先进城?你若能考得功名、挣得官身,这份荣光与庇护能绵延子孙后代,这才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在这些要紧事面前,个人的喜好又算得了什么?” 聂芊芊坐在一旁,并未插话。 她心里清楚,很多现代的思维与想法,放到这个时代都格格不入,抛开时代背景空谈道理,本就是不切实际的。 在这个年月,一个家族想要兴盛鼎盛、手握权势地位,科举之路确实是最稳妥、最被认可的选择。 她不禁转头看向身侧的顾霄——他天资聪颖、才华横溢,本可凭借科举之路平步青云,此前却对功名权势分外排斥,她知道定然是有些不可为外人道的缘由,可也足以看出他的心境。 顾霄无论将来站在何种高度,骨子里终究是个淡泊名利、不慕荣华的人。 等了许久,终于进了城,聂芊芊彻底被省城的繁华景象吸引。 福林县不过只有十字街、东西两市几条街道,可省城却大得惊人,光是宽阔平坦的主干道就有七八条,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朱门粉壁,飞檐翘角下悬挂着鎏金匾额,比县城繁华热闹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