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家中贫苦,爹不疼,祖母不爱,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起家中的一切家务。 三九寒天,水冷得刺骨,她还要给那个混账聂二壮洗衣服? 简直岂有此理! 他现在看向聂芊芊的眼神彻底变了,俨然是在看一个从小就被丢进苦海里的小苦瓜。 芊芊身世如此凄惨,被他们弄丢了不说,还投到那样的人家,二十年的时间,心中的苦痛自然难以言说。他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他默然思忖:芊芊原非无父之人,却从未得享父爱庇佑。如今父女相认,必倾尽所有,将这份迟来的关怀,悉数予她。 他再执一杯酒,一饮而尽,胸中悔意翻涌,几欲噬心:卫素素当初便曾劝他,将家中银两细软多备些带来给芊芊,他拖沓迟缓,竟误了这许多时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回京城,把家里的珠宝首饰、铺子、田产全都搬来,一股脑地塞到芊芊手里,好弥补她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难。 聂芊芊被他这般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眨了眨眼。 她怎么觉得,她这个新认来的爹,看她的眼神,有点像在看什么流浪的小猫小狗一般,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疼惜。 那边,刘熊和姜凌阳越喝越上头,又因为说起聂芊芊的往事,情绪都格外激动,同仇敌忾,竟真的称兄道弟起来。 姜凌阳抬手拍了拍刘熊的肩头,舌底微沉,语声带着几分酒意含糊问道:“贤弟,你方才言道,顾霄亦是个苦命孩儿,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刘熊叹了口气,替顾霄抱不平:“大哥呀,你是不知道。你看现在,顾霄县试案首、府试案首,这福林县里随便抓一个人来问问,都知道他是个读书的天才。可那聂家有眼无珠啊,从来没给过他机会。” “聂家有个叫聂文业的,现在不过是个秀才,却被聂家人吹成什么文曲星下凡,所有的资源、银钱,全供着他一个人用。聂文业读书在暖房中读书,顾霄却要坐着牛车顶着风雪去书局抄书换钱。” “那顾霄的右手,原本是有旧伤的,生生靠着左手,练出了一手好字。哼,那聂老太太见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就逼着他没日没夜地抄书,所有的工钱还得一分不少地交给她,一个子儿都不准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