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清颜挂断赵坤电话的那一刻,手指已经按下了桌面上另一部手机的录音停止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录音文件自动保存。 文件名:赵坤·绑架威胁·完整通话记录。 时长,四分十七秒。 她把录音文件拖进证物文件夹。 和之前的三条威胁短信截图、行车记录仪碎片数据、赵立询问录像放在一起。 然后拿起座机,拨出内线。 “周正,上来。” 周正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清颜正在把赵坤发来的那张彩信投到墙面的显示屏上。 照片放大。 顾晏辰被绑在铁椅上,身后的水泥墙斑驳剥落,铁窗很小,窗外一片漆黑。 “能定位吗?” 周正走到屏幕前,盯着照片看了片刻。 “铁窗的样式是老式工业建筑,焊死的铁栅栏,栅栏间距十厘米。这种规格八十年代的轧钢厂、化工厂、纺织厂都在用。” “水泥墙的剥落程度很高,潮湿返碱严重,靠水源近。” 他伸手指向照片角落。 “这里有一截管道,铸铁材质,法兰连接,是蒸汽管道。八十年代的老工业企业,有蒸汽管道的,轧钢厂和化工厂居多。” “城北旧工业区,轧钢厂三家,化工厂两家,都在废弃状态。” 苏清颜把另一张照片投上去。 面包车从天衡国际门口驶离之后的轨迹追踪图。 周正的人调取了沿途所有能调到的监控,灰色面包车从天衡出发,一路向北。 最后消失在城北旧工业区边缘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 “路口往北是第二轧钢厂和红旗化工厂。两家厂区相邻,中间只隔一条废弃的铁路。” 苏清颜看着地图上那一片灰色的工业废墟。 “赵坤今晚在机场被拦截,限制出境,保释出来是七点二十分。七点四十分他打了两个电话。七点五十五分,灰色面包车从天衡门口把人带走。” “从保释到动手,中间只有三十五分钟。” “他不是临时起意。” 周正的眼神变了一瞬。 “他提前准备了备选方案。” “不是备选。” 苏清颜关掉地图,把赵立询问录像的最后一页时间轴调出来。 “三年前赵坤能在我师傅拿到账册之前切断取证渠道,是因为他早就布好了所有的暗桩。三年后他用同样的手法。” “出境是明线,绑人是暗线。明线被切断,暗线自动激活。他的人、车、窝点,三年前就准备好了,等的就是今晚。” 周正沉默了一瞬。 “苏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从机场派出所出来的那一刻。” 苏清颜翻开案卷最后一章。 “限制出境,尚未批捕,取保候审。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意味着他还有几个小时的人身自由。以赵坤的性格,这几个小时他不会用来等死。” 她把赵坤的三条威胁短信和通话记录打印出来,装进证物袋。 “所以我给了他一个靶子。” 周正愣住了。 “顾晏辰在天衡楼下站了一天一夜,赵坤的人一直在盯。他以为顾晏辰是我的软肋。” “他绑了顾晏辰,以为能逼我交出证据链。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顾晏辰身上,就不会注意到我真正在等的东西。”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国际刑警组织新加坡中心局刚刚发来的协查通告回执。 文件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今晚十一点四十分。 赵坤被保释出来之后四个小时,绑架顾晏辰之前一个小时。 “周正庭车祸案的肇事货车,司机三年前当场死亡。但货车的车主不是司机本人,是一家挂名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 “这家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新加坡警方查了三年,今晚查实了。” 她把回执翻过来。 最后一页的结论栏里,印着一行英文。 实际控制人:赵坤。 周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赵坤指使的。” 苏清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肇事货车的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司机是赵坤从澳门找的,欠了高利贷,活不过那个月。赵坤给他家里转了一笔钱,他开车撞了我师傅的车。” “然后他自己也死在那辆车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显示屏的电流声。 “苏律,这份证据——” “已经同步提交市局经侦支队和国际刑警中国中心局。方副支队长十分钟前回了消息,批捕令提前签发。” “赵坤涉嫌的罪名,从指使盗窃证据、妨害作证、伪造证据,升级为——故意杀人。” 周正站直了身体。 “他的人现在在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