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晏辰从ICU转入普通病房,是术后第五天的事。 心包膜的继发感染控制住了。 急性溶血反应在输血后逐步缓解,呼吸机在术后第四天撤掉。 左胸的刺创愈合情况比预期好,但右肩的骨裂处仍有轻微移位。 心脏伤口边缘的组织还未完全愈合。 医生站在病床边,把注意事项逐条写在医嘱单上。 “右肩固定带至少再绑两周,左胸伤口每日换药,绝对不能下床。” “心脏伤口一旦撕裂,神仙都救不回来。” 张岚守在床边,每隔十分钟就摸一下顾晏辰的脉搏。 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感受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她才能确定儿子还活着。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眶周围的皮肤被泪水反复浸泡,起了细细的褶子。 顾晏辰没有醒。 心电监护仪的波纹平稳地跳动着,缓慢而规律。 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和昏迷时一样——像想握住什么。 陈默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接电话。 股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他压低声音,逐条汇报顾氏法务整改的进展。 海外资产冻结令的管辖权异议已经提交。 银行债务重组的谈判排好了时间表,供应链的交叉违约风险正在逐一冻结。 挂了最后一通电话,他翻到周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过去。 “周助理,顾总转到普通病房了。血源的事——” 他顿了顿。 “谢谢。” 电话那头,周蓉的声音很淡。 “苏律说,知道了。” 陈默握着手机,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 同一时刻,市看守所。 赵坤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锁在桌面的铁环里。 他面前摊着警方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行车记录仪碎片数据、短信截图、赵立的证言、苏黎世银行的资金流向。 方副支队长坐在他对面,把最后一份证据推过去。 “赵坤,证据链完整。你如果主动交代,法庭会考虑从宽。” 赵坤低着头,看着那些复印件,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蛇滑过枯叶。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拍在桌面上,手铐撞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构陷!” 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调。 “苏清颜这是构陷!周正庭当年收了我的钱,才帮华盛做伪证!我才是受害者!” 审讯室里的民警都愣住了。 赵坤的嘴角扭曲着,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近乎疯狂的光。 “你们以为苏清颜是什么好东西?她师傅收了我的钱,她三年后回来翻案,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 “我有证据!只要我的律师到场,我就能翻案!” 方副支队长皱眉,没有接话。 赵坤被带出审讯室的时候,经过走廊拐角,右手手指借着身体的遮挡,在墙壁的瓷砖缝隙里快速划了几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