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立被保护起来之后,这个人成了唯一能证明那份“受贿协议”系伪造的突破口。 五楼,502。 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 “顾晏辰。何老先生,我来问您一件事。关于三年前周正庭先生的那份‘受贿协议’——” “我不知道什么协议。你走吧。” 门没有开。 顾晏辰没有走。 他靠在502门口的墙上,左胸的缝合口在渗血,右肩的骨裂处在钝痛。 左腿在仓库被甩棍击中的旧伤让他的站姿微微倾斜。 天突然下起了雨。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劈头盖脸的暴雨。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是半开放式的,雨水从镂空的砖缝里灌进来,浇在他身上。 衬衫在几秒之内湿透,贴在皮肤上,左胸那一片血迹被雨水洇开。 从浅红色变成了淡红色的水渍,顺着衣角往下滴。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雨水顺着眉骨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502的门始终没有开。 他的嘴唇开始发白,手指在发抖。 旧伤遇冷之后,骨裂处的疼痛从钝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像有人拿凿子一下一下敲他的骨头。 他把右手揣进口袋里,指尖摸到一样东西。 那支录音笔。 天衡国际的安保顾问周正留在他床头的,里面录着赵坤在废弃仓库里亲口承认拿到行车记录仪时已将内容清空的供词。 他握紧录音笔,指节泛白。 三楼传来脚步声,陈默撑着伞冲上来。 “顾总!医生说了您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顾晏辰没有看他。 “何老先生,您不开门,我就站在这里等。等到您愿意见我为止。” 陈默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把伞举到顾晏辰头顶,雨太大,伞根本挡不住。 雨水顺着顾晏辰的头发淌下来,滴在那片被血洇湿的衬衫上。 他没有伸手去接伞,只是站在那里,背脊微微弓着,像一个在暴雨里站了太久、已经快站不住的人。 502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没有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