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全场安静下来。 “三年前他去世的时候,我带着他的骨灰从新加坡回来。骨灰盒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叠他没写完的案卷。” “他教了我十年,从法学院学生到合伙人。他教我的最后一课,不是法条,不是判例,是一句话——法律的尊严,不在于它从不被践踏,在于被践踏之后,总有人把它重新立起来。” 她停顿了一秒。 “今天,他的名誉恢复了。但他的命,回不来了。我们能做的,是让以后再也没有人,需要用命去换清白。” 台下掌声雷动。 老卡特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镜片。 “周正庭先生一生代理过三百余起案件,从未有过一次违规。他教会我的,不是怎么赢,是怎么赢干净。” “今天这个场合,我不谈庭审细节,不谈证据链条,不谈那些已经被法律认定的事实。我只说一句——师傅,你的名字,我替你洗干净了。” 她合上发言稿,鞠了一躬。 台下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散会后,媒体围上来。 录音笔、话筒、手机镜头,从四面八方伸过来。 “苏律师,庭审当天赵坤当庭行凶,顾氏集团前总裁顾晏辰冲上去挡了那一棍,他现在伤势如何?您去看过他吗?” 苏清颜脚步没有停。 “与案件无关,不予回应。” “苏律师,顾晏辰当庭承认婚前就知晓您的身份,您对此有什么看法?他变卖家产替顾氏还债,在您楼下站了一天一夜,替您挡了两次致命袭击——您真的从来没有动摇过吗?” 她停下脚步。 不是被问题触动,是被堵住了去路。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提问的记者脸上。 声音不高,但围着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是他自己选择做的。我没有让他卖,没有让他站,没有让他挡。成年人做的每一个选择,代价自己承担。我是他的前妻,不是他的监护人。” 她收回目光,从人群让开的缝隙里走过去。 周蓉拉开车门,她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扇暗色的车窗,什么也拍不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