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晏辰能勉强坐起来的那天,是术后第二十七天。 左臂的外固定支架换成了轻便型,金属钉还锚在骨头里,但手臂可以小幅度活动了。 左胸的疤痕从锁骨下方延伸到肋骨下缘,暗红色的瘢痕组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让陈默把病床摇起来,背后垫了两个枕头,靠坐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窗外的梧桐树。 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秋风里打着旋。 “把人都叫来。” 陈默愣了一下,掏出手机,逐一拨出电话。 顾晏辰的特助团队一共四个人,跟了他很多年。 私人保镖两个,从顾家老宅还没卖的时候就跟着他。 他们站在病房里,谁也没有说话。 顾晏辰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顾氏的日常经营,从今天起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陈默会跟你们对接交接手续。” “遣散费按合同的三倍发放,个人的离职证明、推荐信,陈默会逐份准备好。” “这些年,辛苦了。” 四个人站着没动。 年纪最小的那个,眼眶红了,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顾晏辰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 他们鱼贯走出病房,门轻轻合上。 陈默站在原地。 “顾总,保镖那边——” “也遣散。”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身边没有人不行——” “陈默。” 顾晏辰偏过头,看着他。 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里,没有犹豫,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被抽干了所有情绪之后的平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