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下。” 绳子断开的瞬间,江寻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哪怕只是一点剑光,都恐怖如斯。 金色绳索在霜华剑锋触及的刹那,光芒骤黯,随即寸寸崩解,化作细碎的光尘。 八品仙器。 就这么……没了。 “怎么了?” 霜华眨着眼睛,表情似有不解。 江寻撑着床沿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没……没事!” 他本来是想说,把绳头解开就行。 看样子是没必要了。 手和脖子还残留着被捆缚的一圈圈红痕,清晰可见。 他看向飘在空中的霜华,小人儿站在剑身上,脸上满是“我厉害吧”的骄傲表情。 “爹爹!”霜华飞到他面前,“现在要怎么帮主人?” 江寻没立刻回答。 他下了床,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窗边。 越靠近,寒意越重。 到离燕清凝五步远时,空气中已经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像无数悬浮的钻石,在烛光里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停住了。 寒气如墙,将他阻隔在外。 她整个人像是被封在一块巨大的寒冰里,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冻结。 江寻闭上眼。 记忆深处的碎片翻涌上来,那是游戏里一段被他当初匆匆掠过的背景设定。 修仙者修为愈深,记忆就愈清晰。 炼气期或许会遗忘一个月前的一顿早餐,但到筑基期便能记起十岁时的玩具,金丹期连婴儿时期的啼哭都历历在目。 而到了洞虚境,所有记忆,从出生第一声啼哭到昨日最后一缕思绪,都会如镌刻般烙在神魂深处。 这不是恩赐,是规则。 欲登仙道,必省己身。 你忘不掉任何事。 忘不掉第一次失手的剑招,忘不掉某次失言的尴尬,忘不掉某个辜负的人,某句未说完的话。 这些记忆平日沉在心底,可每当破境渡劫时,心魔就会将它们翻出来,一遍遍在你眼前重演。 修行时间越长。 心魔能翻出的东西就越多。 大多数高阶修士选择“淡泊”,不沾因果,不动情感,活得像个石头。 可燕清凝不斩情,不断念。 她把所有关于“道寻”的记忆、情绪、执念,全部封存起来,用《寒髓玉经》冻成一座冰山,藏在心底最深处。 她以为这样就能既保住记忆,又不受其扰。 可世上哪有两全之法。 尤其是在她亲眼见到他、亲耳听见他说“不喜欢”之后。 江寻想起寒髓玉经的背景故事。 创造此功法的人,是个痴情种。 道侣死于魔修之手,一尸两命。 他守着道侣的坟茔过了三百年,每日活在蚀骨的悔恨与痛苦中。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 他耗尽半生心血,创出这门功法。 修炼有成后,他如愿忘记了道侣,忘记了痛苦,重新活得像个正常人。 可某日翻阅旧物时,他偶然在夹缝里,发现了一缕女子的长发。 他握着那缕发,怔了很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