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血月当空。 江寻的脸被映成红色,他抬头看着那轮浸透血色的月亮,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那该死的血炼老怪,招谁来不好,偏偏是她。 偏偏是姜红鸢。 江寻牙齿都在打颤。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血煞教的掌门,洞虚境的大魔头,居然因为一个金丹期的血炼老怪,亲自降临? 这合理吗? 江寻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 他喉咙一甜,刚才那掌的伤势还没完全压住。 他侧头,吐出一口血,用手接住,然后迅速抹在右脸上。 血混着泥土,糊了大半张脸。 接着他迅速远离李尘光,然后身体一软,靠在断树桩上,眼睛闭上,呼吸压到最微弱的频率。 装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注意的办法。 很傻,很天真,但万一呢? 江寻现在如同一个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心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注意我,不要注意我,不要注意我……” 李尘光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这位紫阳仙宗的长老此刻脸色铁青,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手指在袖中紧握。 他没注意到身后江寻的小动作。 被绳索捆着的陈庆却已经泪流满面。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但喉咙被灵绳绑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淌得满脸都是。 宗主…… 宗主亲自来了? 他陈庆何德何能,能让宗主亲临? 他现在就算死了,也值了。 当姜红鸢完全走出空间裂缝后。 血月的光洒下来,像一层粘稠的血浆,覆盖了整个暮松山。 连重力都仿佛更重。 江寻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 那些修为低的镇魔使,此刻正艰难地抵抗着这股压力,有人已经跪倒在地,有人直接趴下了。 血月之中,两道人影俯瞰着这片空间。 黑袍男子身材瘦高,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团黑雾。 他微微弯腰,姿态恭敬: “宗主,这等小事,交给属下便是。” “何必亲自过来。” 姜红鸢血瞳扫过,声音冰冷:“出来透气还要过问吗?” “属下知错!” 黑袍男子身形一颤,连忙道歉。 姜红鸢不再看他。 红裙在夜风中飘扬。 她腰间有一根金编束带系着,衬得腰身极细。 长发乌黑如墨,被一根红带绑住。 姜红鸢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山林虚虚一握。 “此方空间,已被我封了。镇魔司那边,收不到任何消息。” 说完,她轻轻一招手。 一根柔软的红绸从她袖中飘出,在空中延展、铺开,像一片红色的云。 她侧身坐上去,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托腮,姿态慵懒。 “去。”她看向黑袍男子,“弄点好玩的东西看看。” “是。” 黑袍男子看向下方的李尘光。 李尘光手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躬身,腰弯得很低: “不知魔尊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声音在发抖。 他拼命控制,但控制不住。 当血月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日在劫难逃。 姜红鸢的大名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其狠辣,恶毒,强大,无不让人心生畏惧。 世间唯一冠以魔尊称号的魔修。 非登仙境不可压。 姜红鸢这种层次的存在,捏死他就像捏死蚂蚁。 “若是因贵宗弟子之事……”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干哑,“实乃误会。我这就……” 他左手一抬,收了捆住陈庆的灵绳。 对陈庆的怒意,在死亡威胁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想活命。 绳索松开后,陈庆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弟子陈庆,拜见宗主大人!拜见黑魑大人!” 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透着狂喜。 名叫黑魑的黑袍男人,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陈庆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陈庆的伤口。 伤口被寒鸿剑的寒气冻住,边缘泛着青黑色,血肉坏死了一大片,骨头碎得像渣。 整个左半肩都已经消失。 “怎么伤的?”黑魑问。 “是,是弟子大意……”陈庆不敢抬头。 黑魑没再问。 他从黑袍里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更像一枚珠子,表面有黑色的纹路。 “吃了。” 陈庆双手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陈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左肩的伤口开始蠕动,新的肉芽从骨茬里疯狂长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