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诗念完了。 酒会却安静了。 他们在品味,也在对照。 诗中的孤独,洒脱,和角落里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微妙地重合了。 一个在人群边缘独坐,面对他人的刁难,却用一首诗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惭愧。 这是在场不少人心中涌现出的情绪。 他们对江寻其实并未有多少敌意,毕竟没人会对刚见面的人就心生厌恶。 更多的是一种看乐子的心态。 看看这个吃软饭的,是怎么下不来台。 没错,在西门述的讲述里,江寻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药罐子。 可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才学的。 此时,有人站起身,走到江寻面前。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蓝色的长衫,面容清秀,举止从容,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酒。 他微微拱手,语气诚恳,“不知江兄,这首诗可有名字?” 江寻抬眼看他。 “有。”他轻抿一口茶水,“叫月下独酌。” 那人羞愧一笑。 在场的人,确实有意无意的排挤江寻。 自诩为读书人,却连真正有学问的人都看不出来。 他再次拱手,这次弯的幅度更大了一些,“此番聚会确实是不尽如人意。” “在下宋知然,明日我在府上再摆一席,到时候请江兄一定要来。” 在场的众人都认识这位宋家少爷,知道他只欣赏真正有才学的人。 江寻拱手,“好说。”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这回去还得和娘子商量,看她放不放他去。 宋知然也不勉强,转身对西门述说: “西门兄,在下还有些事在身,就不便继续待在这儿了。” 说完,他径直离去,再无留恋。 宋知然能来也只是因为听说,那坊间盛赞的酒美人也在,所以才应邀前来。 初见白玖,确实让他眼前一亮,那气质容颜,确实是世上罕见。 不仅是他,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对白玖动心思的。 可听说,她已婚配,宋知然就再无欣赏的心思。 他对觊觎他人之妻的的龌龊之事,没什么兴趣。 可其他人就未必这么想。 西门述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僵得快要裂开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那改日再叙。” 有人见宋知然走了,也不愿再待下去,纷纷起身告辞。 理由五花八门。 有的说家里还有事,有的说身体不适,有的说天色已晚。 他们都是些读书人,原本想在美人儿面前展露一下才情。 可如今月下独酌出来,谁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酒会散了。 留下来的,都是和西门述玩得极好的人。 三个五个,坐在有些空荡的厢房里,面面相觑。 西门述深吸一口气,走到江寻面前。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江兄,这首月下独酌真是文采斐然。” “此番是我怠慢了,改日我必登门谢罪。” 他知进退,知道此间事处理不好,他以后在圈子内绝留不下好名声。 打压构害一个才学渊博的人,可比欺辱一个普通人要严重的多。 西门述又转头看向剩余几人,提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这次酒会有江兄这首月下独酌作为谢幕,我觉得是极好的。” “我得先回去好好品味了,今夜的酒会就到此结束。” 众人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各自散去。 有人走时还偷偷看了白玖一眼。 可惜啊!已嫁作人妇。 江寻也起身,走到白狐玖身边。 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那半边脸红得像被红霞浸染,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看起来醉得不轻。 可江寻看了一眼桌上,她的酒杯里还剩大半杯酒,旁边的酒壶也没怎么动。 满打满算,她喝了不到三杯。 江寻心里一阵好笑。 小狐狸,你的表演可真是破绽百出。 白狐玖瘫在桌子上,任江寻怎么叫唤都不为所动。 “娘子?娘子?”没有反应。 “白玖?”还是没有反应。 江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双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像蒙了一层雾,又像隔着一层纱。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埋进胳膊里。 江寻无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