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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有怨气？”赵刚察觉到林默的情绪不对，问道。

    林默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怨气很正常，总不可能苦让人受着，还不能让他骂几句吧？”

    “当然，过程中可能发生了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可想要治理一个国家，其实很复杂的。”

    “当有了权力，就总会诞生蛀虫，那是人性使然，抓不完的，只能发现了就抓，周而复始。”

    林默撇嘴，

    “全抓了打把算球！”

    赵刚哑然失笑，手指轻点林默，

    “你呀你呀，意气用事了不是？“

    “换句话说，你就敢保证自己清廉？两三年可以，那四五年呢？还能保证么？”

    “况且全抓了，还有谁来执行命令呢？指望刚毕业的新兵蛋子？”

    “不能顾此失彼呀，否则就是因小失大。”

    “很多时候，只要功大于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默沉默。

    确实，自己如果在一些位置上，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刻，他之前对于国家的怨言忽然少了许多，也理解了许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性啊，是最复杂也是最简单的。

    只要大方向没错，总归是好的。

    赵刚似乎察觉到话题不对，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相信有了这一番谈话，林默会成长许多，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指向注视着正在建造、散发着巨大噪音的钢铁巨城，

    “这只是个火种计划，一个文明延续的诺亚方舟。”

    “但方舟，终究是需要靠岸的。”

    林默闻言，从憋闷中回过神，长呼出一口浊气，看向眼前的一切。

    之前在外围工作，在会议室里听数据，和现在亲眼看着这座为生存而疯狂建造的地下奇观，感受完全不同。

    加上方才的一席话，责任二字化作了眼前每一束焊接的火花，每一寸延伸的钢筋，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我懂了。”林默开口，

    “世界树种子，我们势在必得！”

    赵刚转过头注视着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但也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我们只有你一个，稳扎稳打、尽力而为。”

    ......

    卧室内。

    林默再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时，脑海中浮现出芬朵娜那张纯真又带着好奇的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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