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老汉家的孙子在背《千字文》,磕磕巴巴,念到“海咸河淡”就卡住了。 卖鱼的老张头咳嗽两声,关了门。 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她抬起手,在黑暗中缓缓握紧。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玉片的温意。 像一块不肯凉透的炭。 第二天一早,她背上药篓准备出门采药。路过村口大榕树时,几个小孩围上来。 “宛之姐姐,我胳膊有点痒,是不是要长烂疮?” 她蹲下查看,只是蚊子咬的包。 “涂点艾草汁就行。”她从篓里取出小瓷瓶递过去,“回去洗个澡,别抓。” “你真厉害!”小孩接过瓶子,蹦跳着跑了。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溪边的石头上,坐着个洗衣服的妇人,看见她便招手:“宛之姑娘,我家婆母腿上有个老疮,多年不好,能不能……” “我能看看。”她说,“不一定治得好,但可以试试。” 妇人连连道谢。 她走到桥中央,停下脚步。水面映着天空,云走得慢,像被什么拽着。 她从怀里摸出药囊,确认还在。 然后迈步过了桥。 山路上,草叶沾湿了裤脚。她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实了。 风吹过耳畔,带来远处田埂上的吆喝声。 她没回头。 身后村子静静躺在晨光里,炊烟袅袅,鸡鸣犬吠。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眼睛,已经盯得更紧了。 她把手插进衣袋,指尖触到玉片。 温的。 像睡着了,又像在等下一个念头醒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