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5、旱蝗肆虐村遭劫,粮价飞涨人心惶-《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第(2/3)页

    她拿笔在旁边列清单:三月可采蕨,四月有槐花,榆树皮刮下来晒干磨粉也能充饥。再往后,河滩上的芦苇根、田埂边的稗子籽,都能想办法弄来吃。

    正写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外。

    “开门!族里议事,每家都要到场!”是族叔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命令的调子。

    陈宛之放下笔,看了眼母亲。陈母点点头,披上外衣,跟着她一起出门。

    祠堂里点了三支粗香,烟味呛人。族叔站在供桌前,手里捧着一卷黄纸,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

    “各位乡亲!”他声音洪亮,“今岁大旱,蝗虫蔽日,五谷无收,这是天罚啊!老祖宗说过,天灾皆因人祸,必是村里出了逆伦犯道之人,才惹得天怒!”

    底下有人附和,也有低头不语的。

    “我昨夜焚香问卜,卦象明示——灾星现于东户,女子行医,妄改生死,已触神怒!”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宛之身上,“更有甚者,此女不守妇道,读书识字,试用邪方,早已偏离正道!若不及时处置,恐全村遭殃!”

    陈宛之站着没动。她看着族叔,看他脸上那副“为民请命”的正色,看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戴着一块银镯,是去年秋收后才添的,那时她家田产还没被划走一半。

    “族叔。”她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全场听见,“您说天罚,可北边三村都遭了蝗,难道他们也都出了‘灾星’?西头王家闺女没读过一天书,前天饿晕在井边,您去问过是不是她触了神怒吗?”

    族叔脸色一僵。

    “再说行医。”她继续道,“狗蛋烂疮,郎中说活不过三天,是我治好的。您要说这是邪术,那请问,眼下的灾荒,是不是更该由真正懂农事的人来想办法?比如查查哪块地还能抢种一季荞麦,或者教大家挖野菜、做代粮?而不是在这儿烧纸念咒,把活人往死里推?”

    祠堂里静了一瞬。

    有个老妇小声嘀咕:“她说得也有理……”

    族叔猛地咳嗽两声,打断话头。“巧言令色!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天道伦常?今日不除隐患,明日饿死的就不止一人两人!我已决定,从明日起,暂停东户领族粮,待查明因果后再议!”

    陈宛之眼神一闪,随即垂下眼帘,仿佛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回家路上,母女俩都没说话。月亮藏在黄雾后,照不出影子。路过自家田时,陈宛之停下脚,望着那一片枯土。

    “娘,”她轻声说,“他不会真信什么天罚。他就是想断我们口粮,好逼咱们低头,把剩下的田契交出去。”

    陈母叹了口气:“我知道。可咱们没靠山,没男丁,他说停就停,官府也不会管。”

    “那就别指望他。”陈宛之转过身,看着自家低矮的屋檐,“咱们自己想办法。我记了些能吃的野植,明早我就带人上山采。镇上善堂每年这时候都会放粥,我去问问能不能提前申请。还有……”她顿了顿,“我得查查,他到底有没有私囤粮食。”

    陈母惊讶地看着她:“你能查到?”

    “试试看。”她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倒像是刀锋出鞘前的轻颤。

    夜里,她坐在油灯下,重新整理清单。灯芯爆了个火花,她捻了捻,继续写:

    1.明晨带竹篮上山,重点采集马齿苋、荠菜、车前草,晒干备用。

    2.托卖鱼老张捎话给镇上善堂刘管事,问赈粥何时开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