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12、萧王批奏笑谈间,妖女之说成笑谈-《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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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名字——陈宛之——第一次以如此方式闯入中枢视野。不是通过科举榜单,不是借由地方荐举,而是因一则“妖女惑民”的弹劾奏章。多么荒唐,又多么真实。世人总怕女子太强,怕她们不守规矩,怕她们动摇纲常。可他们忘了,真正该怕的,是从不肯做事的人,而不是做事却被说成妖的人。

    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另一份密报,来自扬州城外一家腌菜铺的暗线。内容简短:

    “《农事杂录》已送达目标人物,对方阅后未有任何异常举动,继续日常劳作。所立石碑文字清晰,内容为民谋利,无煽动之语。百姓对其信任度持续上升。”

    当时他看完,也只是“嗯”了一声,便搁置一旁。如今再回想,那本不起眼的农书,或许正是开启某种局面的钥匙。而那个收下书、看过密信、却不动声色继续种地的女孩,才是真正握得住钥匙的人。

    他忽然觉得倦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面对整个体制运转迟滞所带来的疲惫。每天有上百份奏章涌来,九成说的是鸡毛蒜皮,剩下的一成里,又有九成是在互相攻讦。真正关乎民生疾苦、国家根基的事,反倒淹没在一堆“礼制争议”“祭祀流程”之中。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千里之外的荒地上,用最朴素的方式,做着最实在的事,却被冠以“妖女”之名送上他的案头。

    他放下手中奏折,揉了揉眉心。动作轻微,却泄露了一丝倦意。

    文书郎见状,连忙上前收拾案上文件。当他拿起那份批了“非妖”的奏章时,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此件是否需抄录副本,存档备案?”

    “不必。”萧景珩道,“原件留底即可。”

    “那……是否要下发地方核查?”

    “不用。”

    “可若其他官员追问?”

    “就说本王已阅,结论明确。”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谁再拿这种奏章来烦我,让他先去望禾原住三个月,回来再说是不是妖。”

    文书郎心头一震,连忙应下。

    他知道,这话等于给整件事盖了棺定论。从此以后,没人敢轻易拿“妖女”二字上奏参人。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因为——王爷笑了。

    一个从不笑的人笑了,说明事情在他眼里已经荒唐到了极点。

    书房重归寂静。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了一角的奏折堆上。萧景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可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幅画面:一片新垦的田地,绿苗初长,风吹过时起伏如浪;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孩子们围在她身边,大声朗读着一条条公约……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场景,却莫名觉得熟悉。

    就像小时候,母妃病重时曾对他说:“将来若有一个人,能让百姓不靠施舍也能活下去,你要护住她,哪怕天下人都说她是妖。”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让别人也能好好活着。这种人,不该被叫作妖女,该被叫作——希望。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宫墙巍峨,殿宇森严,一切如旧。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他没有下令,没有调兵,没有启动监察程序。他只是批了两个字,然后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仅此而已。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他对那个名叫陈宛之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不是好奇,不是怀疑,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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