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13、暗录言行探虚实,宛之日常入密报-《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第(2/3)页

    陈宛之点点头,脱下沾满泥浆的外衫,卷成一团夹在腋下,准备回家换洗。路过村口老槐树时,看见货郎挑着担子正要离开,便叫住他:“等等。”

    货郎停下脚步:“陈姑娘有事?”

    “你那儿还有没有厚一点的麻布?要能做围裙的那种。”

    “有是有,就是贵些。”

    “给我留两尺,明儿我来取。”

    “成嘞!”货郎应下,挑起担子走了。

    陈宛之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会儿远去的背影,才慢慢往自家屋子走。她住的是渔村西畔三间瓦屋中最靠南的一间,原先是堆放渔具的地方,后来收拾出来给她和娘住。门框低矮,推门时得低头。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湿衣服挂在灶台边的竹竿上,然后舀水洗手。

    娘在里屋缝补衣裳,听见动静问:“忙完了?”

    “嗯,渠修好了。”

    “饿了吧?锅里有粥。”

    “不急。”她走到桌边,拿起《农事杂录》,翻开刚才标记的那页,又看了一遍,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子,用炭笔写下:“十一月初三,南坡水渠修复完成,用工十四人,耗材明细如下……”

    写完合上册子,放到桌上最显眼的位置——那是她每天记账的地方,村中凡涉及公粮、工分、物资调配的事,都由她一手经办。账本从不锁,谁想看随时可以来翻。

    天色渐暗,她点亮油灯,火苗跳了一下,映得墙上人影晃动。她坐到床沿,脱鞋上炕,顺手把枕头底下的药囊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几包常用药粉还在,银针也没少,唯独少了半块生姜——早上给高烧的孩子煮水用了。

    她把药囊重新塞回去,吹灭油灯。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方淡白。她躺下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眉间那点朱砂痣在微光中隐约可见,像一颗凝住的血珠。

    与此同时,十里外驿站柴房内,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男人正对着烛火烘烤一封密信。他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左耳垂有个不起眼的小疤。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支细炭笔,在一张极薄的桑皮纸上快速誊抄内容:

    “辰时二刻,陈氏赴田头教学童辨草,语:‘稗草不除,稻难成穗’,态度沉静,无煽动之意。”

    “巳时初,为王家男子送药膏,嘱其换药避水,言简意明,类医者常训。”

    “巳时五刻,察南坡水渠坍塌,即令征工修缮,定双工分加餐激励,调度有序,百姓响应迅速。”

    “午时,亲执铁锹清淤,与民同劳,未见差遣他人代力。”

    “未时三刻,试水成功,面无喜色,仅点头称‘可’。”

    “申时,购麻布欲制劳作用具,虑及耐用,非为己用。”

    “戌时,归居所,记账如常,阅《农事杂录》无异态,临睡前整理文书工具,举止规律。”

    他一笔一画写完,将纸折成小方块,放进一只空心竹管中,再用蜡密封两端。随后起身推开柴房后窗,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飞进来,停在窗台上。他解开鸽腿上的旧信筒,换上新蜡丸,轻拍鸽背:“回程勿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