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苍老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王宣甩去大邪王刀身残留的血液。 赵氏皇族倚仗的老怪物倒在碎裂的龙椅旁,无头躯体还维持着出手的姿势,指尖残存的金色龙气正在飞速消散。 实力不错,奈何与国运绑定太深。 国运强盛则强盛,衰弱则同衰。 整个离阳找不到一个赵氏血脉的时候,这老怪物的修为已经跌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之前在皇宫外远远照面,对方还能轻松接下他一刀倾城之恋。 如今,一刀枭首。 两者的区别,犹如天壤。 王宣将大邪王收入储物空间,站在几乎化作废墟的大殿中央环顾四周,梁柱倾倒,屋瓦碎裂。 太安城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目光投向东方。 那个方向,三道气机冲天而起,浩荡磅礴,将天边的云层都搅得翻涌不休。 徐凤年、洪洗象、李淳罡。 “怎么跑太安城外来了?” 王宣微微皱眉。按理说这三人应该驻守雁泣关才对。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也省得他再跑一趟北凉。 气运主角的天运,他绝对不能放过。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太安城东门外三十里,官道平坦,两侧杨柳依依。 马蹄声不疾不徐地在青石路面上回荡,一辆寻常的马车吱呀吱呀往东行去,赶车的是个年轻道士和羊皮裘老头,道士手腕搭在膝头,缰绳松松握着,看上去懒散得很。 车厢里头,一袭红衣的徐脂虎正握着弟弟的手,眼眶泛红,却笑得极温柔。 多年未见,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眼角细纹与消瘦的两颊,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不易。 而弟弟依旧容颜不变。 这就很好。 “大姐,这次我们回北凉,就再也不出来了。” 徐凤年的语气很轻很柔,跟战场上那个挥刀斩敌的北凉王判若两人。 他不敢想象,这些年在太安城这座吃人的魔窟,自家大姐遭受了何等苦难。 徐脂虎聪慧通透,哪里不知弟弟心中所想,嘴角含笑。 “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那些人并未过多的难为我。这些日子朝廷风声鹤唳的,更加没人管我了。” 她反手拍了拍弟弟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宽慰。 徐凤年没接话,只是把姐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正当姐弟二人叙旧之时,车厢外缰绳一抖,马匹缓缓停了下来。 李淳罡目光凝住,看向道路不远处。 “看来,北凉我们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了。” 李淳罡嘿然一声,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周身剑意勃发,草木土石受感召齐齐震颤,无数碎石枯叶凌空而起,凝聚成一柄柄无形飞剑。锋锐到极点的剑气直指前方,割裂了沿途的空气。 洪洗象同样神色凝重,身形一闪出现在李淳罡身旁,背后三尺青锋出鞘,耀眼的紫色华光冲天而起。 不似之前在雁泣关那般轻松写意。 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道路旁,一棵老槐树下。 王宣靠着树干,双手环胸,目光越过两名戒备森严的破碎境强者,投向身后的马车车厢。 车厢帘子掀开。 徐凤年弯腰走出,腰间佩刀,面容平静。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清理完那些王族,就轮到我了。” 王宣没否认。 徐凤年看着他,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玩家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