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三渊额上满是汗水,张口结舌。 自他创立这门心学之说以来,任何论道、言辩,从未输过。 可这一次,在这乡野之地,却被一个乡野小子,驳斥得体无完肤,甚至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这,这辰哥儿是干什么的? 不仅武力超群,而且学问也这般深厚?简直,惊透人心! “并且,夫子之知,与夫子之行,完全相悖,甚至违背了夫子之心学,夫子信否?” 李辰再次问道。 “大执事所言,老朽不明。” 陆三渊盯着李辰,眼神困惑了起来。 怎么李辰居然说他自己跟自己的理论干起来了? 直接指出来,说他自己的行为举止完全不符合自己的理论,又是什么意思? “夫子崇尚聚宾客门人学者动辄百人,聚于象山书院,却是舍多学而识,以求一贯之方,终日讲学,只求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始终向内心寻找一以贯之的方法,对吧?” “这……难道也错了?”陆三渊已经被李辰彻底整迷糊了。 “当然是错!”李辰喝了一声道。 “说白了,这不是空坐论道研究崇心治世,这有什么用? 西胡大军袭至,夫子率门人子弟北上逃亡,为何又不论道了? 为何又在途中收拢流民、救助穷困?” “救人,难道也有错?”陆三渊都要崩溃了。 合着,自己在李辰嘴里,简直一无是处,处处是错啊! “救人当然没错,但,若用夫子的理论,应该是只重自己的内心,而不管他人的死活,置四海穷困于不顾,才是对的。 甚至西胡兵来,不离不逃,继续论道才是对的。 甚至逃亡途中,不收流民,只和流民讲心学才是对的。 甚至恶少马踏流民营时,你跟他们讲道理而不拦阻才是对的。 可是,你并没有。 相反,你逃了、你收容流民了、你怒斥恶少了,却不再空谈论道了。 这难道不是行为与你的认识相违背吗? 这难道不是错?” 李辰再次长喝道。 “这,这……” 陆三渊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清醒,额上的汗流得更急了。 “如果夫子认为这是对的,那你的理论就是错的。 如果夫子认为这是错的,那夫子就是大错特错。 我倒是想请问夫子,是对还是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