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光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 苏软眼皮被刺得发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 空的。 她倏地睁开眼。 身侧床榻早已凉透,连一点褶皱都没留下,好像昨夜那个被她当成人形抱枕缠了一整夜的人压根没出现过。 “王爷?” 她撑着床坐起来,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甚至整个客栈都静得出奇,连楼下惯常的喧闹人声都听不见一丝。 不对劲。 苏软心里咯噔一下,胡乱套上那身水绿色棉布裙,头发都来不及拢,赤着脚就跑到门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屏住呼吸,又轻手轻脚地挪到楼梯口,扶着栏杆往下望。 一楼大堂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佩长刀,个个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垂首而立,气息收敛得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一派无声的肃杀。 而在这片肃杀的中心,晏沉随意坐在一张黄花梨木圈椅里。 他换了身崭新的玄色暗纹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面色虽仍有些失血的苍白,但通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已随着这些亲卫的到来,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端着茶盏,垂眸轻吹着水面浮叶。 卫风单膝跪着,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临安镇内外眼线皆已肃清,回城的路线也已探明,沿途布了暗哨,随时可以动身。” 苏软头皮一麻。 没想到不过一夜,他手下这些人竟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这效率,也太吓人了。 她下意识想缩回房间。 现在下去,岂不是正好撞上他们商议正事?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在那站着干什么?” 晏沉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目光精准地锁住楼梯口那道偷窥的小小身影。 苏软身子一僵。 晏沉随手将茶盏搁到一边矮几上。 “滚下来用膳。”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待会要走了。” 走? 苏软心里一紧,也顾不得躲了,提着裙摆“噔噔噔”就跑下楼梯。 “要走?现在就走?” 她冲到晏沉面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那梨子怎么办?梨子还没找到呢!” 晏沉垂眸,瞥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竟也没挣开。 只淡淡瞥了卫风一眼。 卫风会意,立刻朝苏软恭谨地抱了抱拳,“姑娘放心,人已经找到了。” 说罢转身朝门口方向打了个手势。 “带进来。” 大堂门推开,两名玄衣侍卫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