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诡谲的魔鬼。 不惜以身为饵,豁出半条命去设局假死,就为了引他这条蛇出洞,再顺藤摸瓜将皇帝暗中布排的势力,连根拔起。 路弃白跟了晏沉七年。 七年来,他见过这人是如何谈笑间将对手满门抄斩,见过他是如何不动声色让政敌自投罗网,见过他是如何用一场又一场局,把整个朝堂都攥在掌心玩弄。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他指尖一碾即碎的棋子。 路弃白躺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了解这位主子斩草必除根的脾性,深知自己今日,已绝无生路。 “……王爷。” 路弃白喉咙滚动,眼泪混着血污淌下来,嘶声向他哀求着。 “今日之事,是属下猪油蒙了心,万死也不足惜!但求王爷看在属下多年为您出生入死的份上,饶过属下的家人!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晏沉垂眸看着脚下这团狼狈的影子,就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良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饶过他们?” “你可知,本王当年就是被先帝饶过,如今我那皇帝侄儿的头上,才日日悬着一把利剑,扎得他寝食难安。” 晏沉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路弃白惨无人色的脸颊,笑容残忍而愉悦。 “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我又怎么会……任由十年后的我自己,头上也悬上这么一柄剑呢?” 路弃白浑身剧震,眼神彻底绝望。 “你放心。” 晏沉掸了掸衣袖上的浮灰,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淡淡传来。 “一个人走黄泉路上实在太孤单,本王一定会……送你全家团聚。” “晏沉!!!” 路弃白目眦欲裂,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剿灭,仰天爆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陛下……陛下一定会为我报仇!你……” 咒骂声戛然而止。 卫风手腕一抖,长剑轻巧地自他肩上抽出,反手在他颈上绽开一道血线。 “嗬……” 路弃白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 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