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时迁走前头带路,越走越偏,越走越安静。 快到金明池的时候,鲁智深忽然停了。 “有人。” 时迁也停了,三个人同时贴上墙根。 前方巷子拐角处,一个身影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个碗,正往嘴里扒拉东西。 时迁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松了口气。 “张画师。” 张择端端着半碗面条,嘴里还含着一根,抬头看见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从暗处冒出来,筷子停了一下。 “找何清的?” 时迁点头。 张择端用筷子往巷子深处指了指。 “院里。灯亮着。” 说完继续吃面,头也没抬。 …… 燕青把那件灰褐色圆领袍团成一坨,直接丢进了灶台后面的柴火堆最底下。 张择端那句“你要是鼻子没问题,就把这件衣服先洗了”还在耳朵里转悠着呢。 洗个屁,直接扔。 眼不见心不烦。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褐衫套上,袖口短了一截,但比那股脂粉酒汗的破衣服强了一百倍。 换好衣裳,燕青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脑子终于有空转了。 今天这一出,纯属计划外。 他本来只是跟在赵福金后面,防着帝姬出事牵连自己。 结果一不留神,把蔡京的小儿子给揍了,还顺手摸了人家的钱袋子。 蔡鞗那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的声音,现在想起来还挺脆。 那个被他扒了外衫、塞了碎银子、嘱咐去散布消息的圆脸老哥,这会儿应该醒了。 至于醒了之后会不会真按他说的去传…… 说实话,传不传都无所谓。 蔡家五公子在鸡儿巷被打劫这种事,本身就是天然的爆款素材。 哪怕圆脸老哥怂了不敢开口,鸡儿巷里那些老鸨龟奴,哪个嘴上能挂得住锁?当时巷子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再说了,还有赵福金那头。 眼下最紧要的,是等人。 卢俊义、鲁智深、时迁。 戴宗走之前他就算过日子,按正常脚程,这三位这两天就该到了。 卢俊义一到,高坎那条线就可以动了。 不急,等人齐了再议。 明天还有正经事。 玉清宫管勾的差事得去报到。 铜牌和文书都有了,总不能挂着名头一直不露面。 再就是秋宴,十五天后矾楼那场,陈设、清场、布灯、禁卫,四个大项,哪一个都够人喝一壶的。 燕青起身回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线装册子。 盖大爷的日记。 前两天通宵翻过一遍,该折的页角都折了,该掐的指甲印也掐了。 张商英从崇宁四年到大观二年的行迹,他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 但有一页,他一直没顾上细琢磨。 灯凑近了,翻开折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