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质证会结束后第三天。 顾氏集团的最后一家合作方宣布解约。 不是赵坤动的手。 是市场自发的选择。 顾氏的信用评级已经跌到谷底,供应链断裂,银行抽贷,股价在退市边缘徘徊。 没有人愿意把筹码押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船上。 陈默把解约函放在顾晏辰桌上时,手指都在抖。 “顾总,恒通也撤了。” 顾晏辰用左手接过解约函。 看了一眼,放在旁边那摞已经处理过的文件最上面。 那摞文件的厚度,比他右肩的固定带还高。 “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右肩的骨裂愈合期至少需要六周,他第三天就拆了固定带。 不是遵医嘱。 是固定带绑着右手动不了,他没法签字。 陈默站着没走。 “顾总,还有一件事。赵坤的人昨天去了城西那家印刷厂。” 顾晏辰抬起头。 城西印刷厂,是天衡国际长期合作的案卷印制供应商。 律所每年有大量仲裁材料在那里打印装订,包括周正庭旧案的全部证据副本。 “印刷厂的老板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说赵坤的人开价三倍,要买断他们未来一年的全部产能。” “条件是——终止和天衡的合作。” 顾晏辰放下笔。 “老板答应了?” “还没有。但三倍的价格,他扛不了多久。”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左手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老郑,是我。城西印刷厂那个老板,你帮我约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晏辰的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条件让他开。差价我来补。” 挂了电话,陈默实在忍不住了。 “顾总,您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资产了。老宅卖了,股份卖了,车卖了,连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卡都转让了。您拿什么补?” 顾晏辰重新拿起笔。 “我来想办法。” 陈默的眼眶红了。 他跟着顾晏辰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 右肩骨裂,肋骨裂纹,浑身的伤还没好全。 全部身家填进了顾氏的窟窿,换来的是合作方跑光、银行堵门、债主围楼。 而他在做的那件事——替苏清颜清理赵坤布下的暗桩——没有一个人知道。 印刷厂的事他不会告诉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