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香。”她说。 旁边人跟着尝,眼睛一亮:“还真香!” 称重那天,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一斗、两斗……三斗半!亩产比往年高出近五成。加上紫云英省下的饲料钱、冬麦的预种准备,九户人家,家家能多存两三个月的口粮。 老孙头盯着秤杆,看了半天,突然咧嘴笑了:“你这丫头,还真把泥巴看出米来了。” 当晚,村中长者在祠堂议事后,请陈宛之到祠堂前坪。桌上摆着新米、鲜鱼、腊肉,还有村里最好的一坛米酒。 “请先生尝第一口饭。”族叔站在人群前,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陈宛之没推辞。她接过碗,盛满米饭,夹一筷子蒸鱼,慢慢吃了一口。 “这饭,是大家一起种出来的。”她说。 众人哄然叫好。 几天后,原粥棚旧址上搭起了新棚子,比之前结实,四面围了竹席,顶上盖瓦。棚中央摆了张长桌,墙上贴着陈宛之画的“轮作时节图”。 村中长者宣布:每月初八,设“耕读堂”,请陈宛之讲农事常识,谁都能来听。 第一堂课那天,棚子里坐满了人。男人女人,老少皆有。她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指着墙上的图,讲“水稻—紫云英—冬麦”的轮种顺序。 “地不是死的。”她说,“它会喘气,会吃饭,也会累。咱们得懂它,才能让它多出粮。” 老孙头坐在后排,耳朵竖着,手里攥着个小本子,让孙子帮他记。 课讲完,有人问:“明年我能扩到三亩吗?” “能。”她说,“只要你肯学,肯干,十亩也行。” 散场后,她收拾纸笔,准备回家。王家媳妇追上来,塞给她一个小布袋。 “啥?”她问。 “自家磨的米粉,给你蒸糕吃。”王家媳妇笑,“你瘦了,得补补。” 她接过,道了谢。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耕读堂。夕阳照在“轮作时节图”上,纸面泛着金光。棚外,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用树枝模仿她画图,嘴里念叨:“水稻、紫云英、冬麦……” 她嘴角微微一扬,转身走了。 鞋底的裂缝还在,走路时仍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但她走得稳,脚步踏实。 明天,她要去村北荒地看看。那里土质不错,若能引水,也能开田。她袖袋里揣着一张新纸,上面画着更详细的垦荒图,角落写着一行小字:“待流民安顿后,可组垦荒队,分地计产,以劳换粮。” 她摸了摸腰间的药囊。空了大半,但没关系。地里长出的东西,比药更能救人。 走到村口,她停下,蹲下身,又抓了把土。土温润,带着青草气。她搓了搓,松开手,看土粒缓缓落下。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远处山野的气息。 第(3/3)页